燕紅當然麵熟,昨日她差點死在這人的刀下。
她誇張地用手中的帕子順了順胸口:“呦,原來是他啊,公主您當真是菩薩心腸,還親自將這惡徒帶過來認罪。”
大理寺昨夜抓人之時並沒有驚動外麵的賓客,故而沒人知道昨夜的變故。
慎晚瞧著她:“確實是認罪,不過也不止是他的罪,還有燕紅媽媽你的。”
她回身對著眾人道:“大家可還記得數日前晚廂酒樓有客吃出問題之事?那日我妹妹茯陽公主也在場,為了公正,此事交給大理寺查辦,直至今日真相大白。”
燕紅消息靈通自然聽說過這件事,但她卻不知此事同她有什麽關係,畢竟也是見識過大場麵的,她將視線帶過慎晚身後牢車之中的幾人,心底倒是猜到了幾分。
慎晚將手中的卷軸舉起展開,命人帶著在周圍慢慢走了一圈,示意讓在場的人皆看到。
“大家今日在此便權當給在下一個見證,此事已有定奪,與我晚廂酒樓無關。”
眾人議論紛紛,如今能湊過來的皆是在街頭巷尾的底層人,他們是去不起春意樓的,再加上有誘拐良家女子這一項,大家也不知感同身受,還是得不到的就要踩一腳,皆對著燕紅和那兩個壯漢指指點點。
有個婦人離得近,手臂上挎著個菜籃子,猛上前幾步對著其中一個壯漢的臉猛啐了一口,唾沫噴到他眼皮子上順勢滑落。
“狗娘養的東西,做這喪盡天良的勾當,活該吃死!”
壯漢手腕上幫著夾板,根本沒辦法去擦臉,隻得留著臉上的粘膩,他有氣無力地反罵了一句:“你這種貨色,就是去賣都沒人要你!”
婦人怒了,口中用著自己家鄉話罵的更是難聽,光罵還不解氣,直接拿籃子中的菜葉子往他頭上砸,雖然舍不得,但還實在生氣砸了一個剛買來的雞蛋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