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清晰地傳來一聲咒罵:“他娘的,春意樓這就查封了?老子攢了半個月的銀子,還沒去爽一把,這就黃了?”
“你小點聲,公主聽到了別扒了你的皮。”
“去他娘的公主,她是不是想借著這股勁兒把春意樓搞垮自己開青樓啊?那婆娘都掉進錢眼兒裏去了!”
慎晚回頭看去,說話那人被旁邊的人扯了扯衣角,這才安靜下來。
她眸光不善,她倒是沒想到,春意樓查封倒是炸出來了這群畜生,就顧著自己花錢爽快了,若被賣進春意樓中的是自己的夫人女兒,他們可還會這般想?
賀霧沉似乎是感受到了她情緒的變化,他上前幾步拉上了她的手腕:“不必在乎旁人。”
他沉聲道:“禍不臨頭,他們自然是體會不到苦主的痛苦,人性如此罷了。”
賀霧沉的話既是在安慰慎晚,同時也是在同自己說。
上輩子的他依舊吃過的此種煎熬,自然也不想讓慎晚因為這種事情太過為難自己。
豈料慎晚斜睨了他一眼:“這是他們該發愁的事情,不是我,這汴京一個個都自詡君子,喜好那些附庸風雅,一邊把自己放在高處,一邊又想女人閑不住,是他們該反思一下自己為何跟個畜生一樣把旁人當物件取樂。”
賀霧沉一愣,隨即隻見慎晚越過他,直走向用那一雙眼眸惡狠狠盯著她的老農夫:“你這般看著我,可是有話要說?”
老農夫脖子上並沒有帶著夾板,隻是手腳拴著鏈子,他冷笑一聲靠在牢車的柵欄上。
慎晚瞧著他唇角動了動,似乎在說什麽,剛上前一步想聽的仔細一些,豈料腿腳剛邁出去,便見老農夫眼神突然充斥殺意,接著耳邊想起鐵鏈互相撞擊的聲音。
“回來!”
眼見著老農夫突然伸手就要去掐慎晚的脖子,慎晚腦中空白一片,還沒等有反應便感覺腰上環住了一個手臂,緊接著腰上一緊,自己覺得腳下一軟,整個人似一片浮葉一般被向後一攬,後背頓時撞進一個厚實的胸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