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清硯眼見著農夫的暴怒即將演變成瘋狂,他發了瘋一般用力拍打著牢車的欄杆,脖頸處架著的長劍劃破他的血肉,淋漓的血順著劍麵流淌下來。
他連忙擺手:“都退下。”
曹清硯上前幾步:“本官乃大理寺丞,豈會騙你一個升鬥小民?你的女兒生了張圓臉,手上雖然粗糙一看就是做農活的,那皮膚細膩白皙,摸起來就像水——”
他正說著姑娘家的手摸起來的觸感,眼見著農夫雙目瞪的溜圓好似要將他吞噬,曹清硯趕忙輕咳兩聲:“反正那姑娘生的同你很是相似,本官不僅給她贖身,還給了回去的路費,本官要派人送她回去但是她拒絕了。”
他說的懇切不像是在說謊,老農夫腦中卻一遍一遍重複著自己女兒死前慘狀。
白皙的皮膚上全是被禁錮的痕跡,身上的衣服也沒有一塊兒是好的,她腿間都是血,褲子上的血已經幹涸發硬,腳上穿的鞋還是他用秋日裏賣糧食的第一筆錢買來的,秀兒喜歡很了,往日裏都舍不得穿,可那雙鞋丟了一隻,剩下的那隻漏了個大窟窿。
老農夫不相信麵前這些人的話,若他們說的是真的,那他的女兒為何會死?
他看向慎晚,眼神裏狠戾脫去,如今隻剩下絕望與無助:“我的秀兒,死了……”
慎晚眉頭皺的緊。一旁的曹清硯直接輕喚出聲:“怎麽可能,我眼看著她出的城!”
慎晚斜了他一眼,曹清硯有些不好意思回笑了一聲。
花秀姑娘生的實在是美,他確實沒忍住,去喚了一輛馬車跟著她,眼見她出了城他這才走。
老農夫看著慎晚:“是你,是你殺我的家秀兒,你是公主,手眼通天殺一個小姑娘再簡單不過——”
“你還知道我是公主?”慎晚將他打斷,“我身為公主跟她一個小姑娘過不去作甚?別說我不是春意樓背後的東家,我就算是,我能因為幾個姑娘被贖身就要趕盡殺絕?我犯得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