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鎖春深

第七十章 殺人

張疏淮主動將自己的尊嚴踩在腳下,如今臉麵什麽的全然不顧,若自己這場笑話一定要有人瞧,他寧可嘲弄他的人是麵前這個沒根的太監,也不想要他那幾個庶弟撿樂子!

趕車太監被他磨的實在是心煩,他使勁甩了一下袖子,將張疏淮拉著他的胳膊甩了下去,十分嫌棄道:“郎君有時間在這裏磨小的,不如去想想旁的法子,您想要的那些小的給不了,您想要傳的話小的也送不過去,您趕緊將這心思轉到旁處去罷。”

趕車的太監入宮也有五六個年頭了,瞧著那一個個貴人起起又伏伏,風水輪流轉沒準哪日就轉到了麵前這人頭上,故而即便他在心中很是鄙夷張郎君這副自甘下賤的做派,也終究是留了幾分好臉,沒有將心中想罵娘的話說出來。

與人結善緣已經是刻在他這種下人骨子裏的保命手段,他搓了搓方才因為駕車扯韁繩而被風吹的有些發疼的手,最後道了一句:“郎君您快些走了,別讓小的難做。”

說罷,他似避洪水猛獸一般趕緊上馬車,駕車揚長而去,生怕張疏淮又攀扯上來,拉著他繼續絮叨。

彼時的張疏淮怎得一狼狽得了,打擊過大,恍惚間他竟有些懷疑麵前一切是否是大夢一場,他竟就這般被攆出來了?

頭上的傷似乎才開始有感覺,傷口大抵是被他方才大幅度的表情撕扯到,血有些低落在他的眼角上,被他抬袖抹了下去。

是怎麽回到驛館的,他也不知道,如今的他迷茫崩潰等諸多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不知道該作何決定如何選擇,隻是他方一回到驛官的房間內,他的小廝便湊了上來,瞧著他如今這副破落模樣,驚呼一聲:“郎君,您怎麽……怎麽弄成這樣?”

他的眼神在張疏淮身上處處掃了一圈,僅看了一眼他頭上的傷,便將視線最後定在了他衣服的血跡上,驚呼聲更大了:“郎君,這好好的衣服,怎麽蹭成這樣了!這可是極好的料子,在咱們縣裏,可值兩百畝田地呢,您怎麽,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