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含妗麵上本就有些羞澀,她垂著眸子含羞帶怯地抬眸看他,卻發現張疏淮在瞧著自己,眸光意味不明,她心跳驟然加快幾分,連帶著耳根脖頸都紅了個通透。
“郎君為何如此看我?”鬱含妗聲音很輕,“昨夜郎君你上了我的馬車,我……我才將你帶出來到莊子上醫治的。”
張疏淮聽她話中這個意思,倒是明白了幾分,當即把架子都做足,非要撐起身來感謝:“多謝姑娘搭救,在下無以為報。”
含妗心善,見他如此自然要阻攔,張疏淮順勢倚靠回**,不用鬱含妗主動問,他直接編了起來。
把自己說成受人排擠和因不知道得罪誰了被人追著打的文弱讀書人,三分真七分假地把小廝的死都編排上去,說成是為了保護他而活生生被人打死。
他眼眸微垂,似含著莫大的傷痛與自責:“都怪我無用,一生隻讀了聖賢書,若知曉讀書無用護不住自己親近之人,當初就該手持長槍上陣殺敵,自也能為國效力!”
鬱含妗被他這一番話說的血液都翻騰了起來,她本就是將門出身,讀書人對武將大多都帶著輕蔑,聽張疏淮這一番話說下來,當即對他又多了幾分好感。
她柔聲安慰幾句:“人死不能複生,郎君也莫要太過傷心,如今外頭不安全郎君且現在我這莊子上住下,此處距汴京較遠,想來不會有人尋到此處。”
聞言,張疏淮心安了下來,他試探問道:“真是麻煩姑娘了,您親自將在下送到此處,想來也是廢了不少功夫。”
聽她說罷,鬱含妗當即想到了在家中同父親爭吵的場景,其實她剛出來的時候沒覺得如何,可如今離家不過半日她倒是有些後悔起來,父母年紀大了,父親身上又有積年累月的傷,身子本就不好,她也難免擔心了起來。
可事已至此後悔也無用,她總要為以後的日子搏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