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花廳,隻有沈伯年一人在此看書。
杜雲澹走到沈伯年身側坐下,笑著說:“還真讓大爺猜對了,大奶奶正在書房熏畫呢!”
沈伯年把書倒扣在桌案上,“百密一疏,難為她了。”
杜雲澹也嘖嘖稱奇,“能仿到夜安居士本人都挑不出毛病,咱們這位大奶奶還真是不簡單。”
沈伯年正色看向杜雲澹,“先生,您也見過那副畫,您如何評價她的畫工?”
杜雲澹臉上的笑意淡去,“大爺,模仿隻能體現出一個人的技巧,並不代表她的真實水準,那副《寒江獨釣》除去技法,光是畫中的意境和韻味都仿得跟您的親筆如出一轍,我覺得……大奶奶在書畫上的造詣並不比您遜色。”
沈伯年劍眉一軒,心裏並不服氣。
無意間發現杜雲澹正看著他意味深長的笑,沈伯年頓覺不自在,“杜先生,您笑什麽?”
杜雲澹移開視線看向窗外盛放的芍藥,“大爺,娶親一事,我知道你多有勉強,可如今看來,大奶奶倒是個不錯的人選!”
不願理會杜雲澹,沈伯年拿起放在一旁的書,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杜雲澹看了看書頁,沈伯年看的是《太上老君說常清靜經》,他站起身,“大爺,您在這慢慢清靜,我就不打擾了。”
等人走了,沈伯年立刻把書摔到一旁,自從葉璧君嫁進來,他就沒清靜過!
書房裏,畫熏到一半,青禾進了屋,“大奶奶,老爺要回來了,杜嬤嬤過來傳話,讓咱們去門口迎著。”
葉璧君眉頭一皺,熏畫最講究均勻連貫,若不在同一時間進行,顏色難免會不均勻,就算眼下不明顯,幾年之後難免露餡。
“我知道了。”她目光不離畫紙。
青禾有些為難,“大奶奶,咱們去晚了不好吧。”
“你就說我吃壞了肚子,正在出恭!”葉璧君不耐煩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