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湯到了魯謁居家,驚訝地發現,魯謁居患了重病,病得快要死了。
當時張湯就落下淚來:“謁居呀,你這病是活生生累出來的啊。不說別的,就上次大司農顏異那個案子,從陛下把任務下派到執行,雷厲風行啊。你先去顏異家裏搜集證據,回來後立即寫材料,寫完材料分發給大家,再開會討論如何攻破顏異的心理防線,如果不是你,誰又會注意到顏異當時嘴角往下一撇呢?沒有這個破綻,顏異又是異常的頑固,反偵察能力不是一般的強,案子就難以攻破了。開過案情分析會,你又主動參加了對顏異的庭審,顏異認罪後,你又負責大量的文案卷宗。就那起案子,你整整七天七夜沒回家,天天工作到深夜,餓了就啃口冷饃,渴了就喝口冷水。至今我還記得你踉蹌走出衙門時,因為七天七夜沒有洗浴,沒換衣服,全身散發著濃烈的汗味。哪怕是鐵打的漢子,也扛不起這麽煎磨呀。”
魯謁居也失聲哭起來:“大人,我的病沒什麽,辛辛苦苦這麽多年,能夠得到大人這麽一番公正評價,我魯謁居……知足了啊……”
兩人抱頭痛哭:“陛下呀陛下,你知道我們在想你嗎?為了國祚萬代千秋,為了徹底消滅對我漢國虎視眈眈的匈奴,陛下你狠下心腸,厲行嚴刑苛法。因為你知道,如果不這樣,就無法籌足足夠的經費,就無法打出像河西、漠北那樣的漂亮大勝仗,就不能禦匈奴於千裏之外,就不能保障我大漢子民,夜夜安臥,安享和平。現在好了,仗是打贏了,人人都感激出征的前線將士,可誰又知道我們為此付出了多麽慘烈的代價?現在人人都在背後詛咒我們,罵我們是鐵石心腸的酷吏,罵我們是殺人不眨眼的冷血屠夫。可這些人不想一想,但凡有一點辦法可想,誰不想做個滿臉堆笑的好人?誰又願意鐵下心來開罪天下人?謁居呀謁居,我們冤,我們好冤啊,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