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大寧後,朱棣匆匆交代下屬安撫城內軍民,自己則帶著朱高煦直往城中寧王府奔去。
“大兄!”剛到寧王府端禮門前,朱權便尖聲一喚撲了過來。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親王已被軟禁了好幾個月,此時燕軍進城,他也終於重見天日。
“十七弟!”朱棣欣喜一喚,隨即翻身下馬,和朱權抱在一起。
“小弟盼星盼月,總算把大兄盼來了。若非大兄相救,小弟必將被奸人所害!”朱權甫脫樊籬,心中萬分激動,說話的嗓音都有些顫抖。
“十七弟受苦了!”朱棣望著神形消瘦的朱權,心中一陣安慰。靖難之初,朱棣欲拉諸塞王入夥,結果其餘各王多虛與委蛇,而朱權卻十分積極。雖說他行事不秘,被房寬先行製住,但有這份情誼在,朱棣對這位十七弟自然好感大增,此時兄弟相見,他言語間也頗有幾分激動。
絮叨了一陣子,朱權的情緒終於平複下來,抹掉淚花一笑道:“小弟已在府內備下酒菜,為大兄與侄兒接風洗塵!”
朱棣亦微笑道:“此番你方脫牢籠,怎又操持這些瑣事?你我兄弟情深,何必講究這些虛禮?”
“酒菜也都是現成的。房寬這廝雖囚我於府,一應供應還是不缺的,如今大兄前來救我,小弟自當聊表謝意,又何來操持一說!”朱權邊說邊把身子一側,做出一個請讓之勢。
見朱權這般誠懇,朱棣便也不再推辭,遂挽著他的手高高興興地進府暢飲。
酒過三巡,朱棣見時機差不多了,便對朱權道:“十七弟,此番四哥前來,一來是為救你出苦海;二來,哥哥也是有一事求你相助!”
朱權的眼角驀地一跳,旋馬上又麵露微笑道:“大兄與小弟說話,又何用一個求字,但請直言!”
“是這樣!”朱棣輕輕歎了口氣道,“十七弟這段時間被圈禁於高牆之內,外界之事或有所不知。為兄奉天靖難已有一段日子,上月在真定大破耿炳文,斬獲甚多。然皇上受奸臣蒙蔽,不僅不就此罷手,反而變本加厲,又派李九江率兵來戰。為兄此番北上,便是想請十七弟相助,率大寧兵馬南下北平,與為兄一起破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