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城外,路上有一主一仆正向城門走來,在城門口就被兵丁攔住了。年輕幹練的仆人代為通報道:“這是胡大人,要拜見左製台。”
守門的士兵道:“要見大帥的人多了,不是隨便報個名就能見的!”
“我們胡大人是三品道台,怎能算是隨便報個名?”仆人聞言不滿,便轉臉對主人道,“大人,您還是升起冠來吧,不然不知又要多費多少口舌!冶那人聞言便點了點頭。
年輕的仆人打開手裏的箱子,裏麵是一套簇新的三品朝服。胡大人穿戴起來,果然風采不同。此時,一名千總小跑過來拱手道:“大人勿怪,弟兄們也是軍令在身,身不由己。”
胡大人示意仆人遞上二百兩的銀錠,拱手道:“弟兄們辛苦了。這一百兩是給你買壺茶喝,另一百兩分給弟兄們。下官有事要見左製台,還請老兄多多關照。”
三品道台如此客氣已是難得,而出手就是二百兩銀子更是少見。千總及他的兵丁們立即換了臉色,喜滋滋的。
千總連連拱手道:“既然大人有事,小的們不敢耽擱。大人的銀子弟兄們也不敢白花。”他一揮手,便招呼過來兩名兵丁囑咐道,“你們護送胡大人到大帥府,出了岔子小心我抽你們。你,馬上去給大人雇頂轎子。”
“不必,不必。弟兄們收複杭州勞苦萬分,我在兄弟們麵前坐轎子那不是顯擺嗎?”胡大人連連擺手告辭。
他剛走出幾步,那個千總忽然跑過來道:野這些天大帥為糧餉善後之事焦頭爛額,脾氣非常暴躁,張口就罵,大人見麵可要小心。”
“謝老兄好意。”胡大人再次向千總拱手致謝。
原浙江巡撫衙門大堂內,閩浙總督左宗棠正為善後之事發火,眾人都不敢應聲,隻有王德榜硬著頭皮道:“大帥,軍糧也十分緊缺,弟兄們也隻能吃半飽了。原來都盼著攻下杭州,能好酒好菜享番口福,誰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