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章所說的最後對立做根據,我們還可以進一步。各自隨著天資和地位,分擔實現最和自己適宜的目的,憑著合作來實現全體道德的使命,在那裏成立了新的有機體。這不是在一個人格內部的有機體,是由多數人格成立的社會的有機體。
要把道德的終極目的實現到最大限度,必要有社會的有機體。所以建設它完成它,是道德上的義務。所謂遁世就是遁逃對於世界的義務。所以遁世就是不道德。
道德的有機體中什麽是絕對的呢?那一定是全人類的有機體,一定是世界國或世界教會。統治它的是有道德上最高的強健和豐富,自由和智見的人。構成它的各員,也要對於道德上的終極目的有十足的意識,自由自在地負擔起最適合天性的使命。而一切的權力和名譽和所有,就都依著那人格在道德上所應享受的程度,並看他在這世界上實現善的最大限來分配。但這樣理想的世界國或世界教會,不過是一種理想。實際的問題還是不能不問拿這理想做終極,我們現在所能到達的至善是什麽。
又絕對的道德的社會的有機體,也不是單由自由的個人成立就夠的。個人先須集成比較獨立的小有機體,這些有機體再集合起來造成更高一層的有機體,這樣上去終於有一個世界國,為它最高的統一。這從種種自然的事情看來,都已經可以明白不得不如此。有空間底遠近,有交通底難易,有物質的生活條件和人種的民族的特質和語言底異同,有由曆史上來的種種一致和反對,有為一個目的合攏好多人,為不同目的分開好多團體的需要——這種種的事情,都是一麵將人結成種種廣狹的全體,一麵又將這些全體劃出區別來的。如果互相補足合成更完全的一體是所謂對立底本性,那麽對立也就可以運用作為造成統一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