懺悔在現實中慳缺,文學、文藝也便難以進行一廂情願地創作。
試想,《一個死者對生者的訪問》若是批判“文革”的話劇、電影,且奉獻於幾年前,那該是多麽好!
我並非想否定它的價值。恰恰相反,它在當年的價值也是重要的。
因為,即使在“文革”結束多年以後,在中國的現實中,懺悔自覺仍是那麽那麽少。少到幾近於無。若在文藝作品中予以倡導,非得借荒誕手法,凝聚大的理想主義心思,一廂情願地進行慳缺現實依據的虛構不可……
美術界的情況
1980年後,美術界也“響動”不斷。
先是,美術院校要求重新恢複真人體模特素描教學課程的訴求之聲一經見報,引起了從官至民社會各階層的熱議。全中國正處於解放思想的時期,除少數人認為何必來真的,石膏人體模型也可替代外,絕大多數人表示理解。不久,經有關部門批準,果然恢複了。新聞尾音,隻不過是關於這樣一個問題的追蹤報道——你願意自己的女兒去做那樣的**模特嗎?不願意的多,願意的少。後者多為農家父母,意味著這麽一種人間真相——隻要社會允許,報酬相宜,貧窮人家的父母,是可以在保證不受侵害的前提之下,同意女兒以身體作為正當的謀生“物資”的;而被采訪的他們的女兒,亦持此種態度。
又不久,有美術理論學者出版了《**藝術論》一書,作者是我朋友,書有學術價值,當年獲學術類書籍獎,接連再版。
接著,有出版社出版了有關**美術的畫集,銷路甚好。所收多為西方**畫經典,補以日韓兩國**畫——雖有波折,最終實現目的。
我曾獲贈一冊,贈我者言已脫銷,是經社領導簽字才從發行部門領出的保留書。
不久的不久,在書店見到了《當代**藝術攝影集》——仿佛是這樣的集名,記不清了。大開本,精裝,價格不菲。此前我已有了一冊同樣的西方的影集,從舊書攤上高價買的,幅幅皆著名攝影家的作品,所拍皆外國女明星,亦皆黑白照,美感異常。而國內那冊攝影集,雖頁頁彩照,覺得不能相比,未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