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門緊閉,雙人病房另一張床空空的,被子疊的整齊,今晚電力不夠,燈光很弱,病房裏隻有她們兩個人,顧晚半躺在**不敢看陸擎的眼睛,陸擎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脊背挺直手放在膝蓋上,端正的像是一尊石像。
這個場景似曾相識,當初陸擎就這麽守著要死的她。
顧晚沒聽到聲音,好久沒見過他,又經曆這麽多事情,心裏壓著千言萬語想和他說,見到人嘴巴好似被縫住,欲語還休。
他怎麽不說話,顧晚帶著疑問想偷偷打量陸擎一眼,本想看一眼,無奈眼睛被男人黏住。
他的頭發變長了,散發著狂野的氣息,皮膚還是很白,狹長深邃的眼眸半眯起,鼻子微動嘴巴輕抿,下巴帶著青色的胡茬,衣服領子敞開兩顆扣子,喉嚨鎖骨都露在外麵,扣緊的第三課扣子仿佛潘多拉魔盒,讓人忍不住手癢想將那關著的野獸親手放出來。
看看那野獸會不會將自己撕碎。
陸擎咬緊牙關,心裏又疼又氣:“死的勇氣都有,現在沒有勇氣和我說話嗎?”
顧晚石化又碎成渣渣,陸擎剛剛聽到那些話了,他肯定要被氣死吧,明知道是自己做錯事,可那眼淚爭先恐後的從桃花眼裏冒出來,霧蒙蒙的,聲音帶著嘶啞:“陸擎我好怕,那些人好可怕,他們撕我衣服,我緊緊拽著我的褲子,不讓他們碰我。”
哭起來梨花帶雨,瘦下來仿佛變個人似的顧晚,哭起來真的很好看,委屈的像是被暴雨擊打過的荷花,嬌嫩可人,顧晚頭腦發脹,伸出手貓一樣叫著:“陸擎我想要抱抱。”
陸擎起身坐在床邊伸手抱住她:“我好幾天沒洗澡,很髒。”
顧晚窩在她懷裏,那塌掉的天又再次被支撐起來:“我沒說你是窮酸小子,那天我想解釋,但是你把電話掛斷了。”顧晚是個嬌嬌人,是顧停舟和薑寧用蜜罐子養大的,以前吃過苦,但骨子裏的嬌氣印刻在骨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