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玠奉曹操之令前往長安聯絡,決定取道河內郡再輾轉奔向長安,他與數名從人經過旬日的行走,這日到達河內郡地麵,並將曹操手書投於郡守府,以求見太守張楊。
原河內郡太守王匡在兩年前病死,經過一番爭奪,並州雲中人張楊(字稚叔)取得了河內郡的控製權,並脫離了袁紹的節製。河內郡是兩京聯絡關東地麵的重要通道,因為位置重要為各方諸侯重視,張楊又為人通達,他因而和袁紹、曹操等人保持了良好的關係。
張楊閱罷了曹操的手書,一時未決斷是否召見毛玠,就將手書遞給側座之人,笑道:“這個曹孟德自領了兗州牧,也念起了在長安受苦的皇帝。公仁賢弟,你看看曹孟德的手書,幫我拿一下主意。”
側座的人接過手書,凝神看了起來。此人姓董名昭,字公仁,定陶人,本為袁紹帳下參軍,因袁紹聽信讒言不喜董昭,他隻好離開袁紹投奔好友張楊。此後張楊被漢獻帝詔封為建義將軍、河內太守,董昭也順勢被授為騎都尉。張楊待之甚厚,將他留在身邊,每遇大事定然相商。
董昭閱罷來書,凝神片刻然後道:“稚叔兄莫非不想借道嗎?”
張楊道:“是啊,我不想借道。我與袁本初和曹孟德的來往還算相諧,若借道給曹孟德,袁本初如何想?再者,曹孟德為兗州牧不過是自說自話,他現在想見皇帝,無非想讓皇帝下詔封他。依皇帝的眼前境遇,現在若有人來向他獻殷勤,並且奉上貢品,他定會手不釋卷,當即詔封的。若曹孟德從此坐大,我又有了一位強鄰,這樣好嗎?”
董昭哈哈笑道:“稚叔兄如此想,是過於謹慎了。”
“我如何過於謹慎了?”
“如今天下大亂,群雄逐鹿,各方相爭此消彼長,終將由英雄持牛耳。袁本初和曹孟德現在看似為一家,但終將難以長久攜手相連。依我的眼光,曹孟德眼前力量雖弱小一些,但他終歸為一位大英雄,袁本初的光芒將被其所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