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遠山的表情開始是美好,而後變得茫然,最後是變得嚴肅起來。
他和陳雨蝶在一起的幸福時光,雖然短暫卻能讓他銘記一生。
可是跟梁夏在一起之後,他的心總是壓抑的,根本就沒有放鬆過。
而且從最開始認識到現在,梁夏真的隻有從時家拿東西回梁家的份,從來都沒有拿過任何東西回來。
他以前覺得梁夏家窮,沒什麽東西。
可是現在一細想,那就不是那麽回事。
再怎麽窮,家裏不可能什麽都沒有吧?
況且他最近一直都在扶持著梁夏,怎麽可能會什麽東西都沒有?
可是梁夏從來都沒有拿過任何東西回來。
容嵩看氣氛僵在那兒,時歸寧隻流眼淚,而時遠山卻是茫然的站著。
於是,他扶住時遠山的胳膊,說道:“爸,有什麽話,我們坐進去說。”
時遠山順從的任由容嵩扶進去。
他坐在後排,身體靠前,手輕輕的搭在時歸寧的肩膀。
久久的,他都說不出話來。
沉默了片刻,他隻能是重重的歎息一聲。
時歸寧的心本來就是心疼爸爸,現在看見爸爸這個樣子,那真是更加心疼。
她消下火氣,可是悲傷卻上心頭。
“爸爸,我看見你被梁家人拿捏著,我就不高興,我就生氣。你是我的爸爸,你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你不欠梁家人什麽,反而是梁家人欠我們的!我真的不希望看見你再被人欺負了。誰欺負你,我就是要欺負回去的!”
她越想越難過,眼淚也越流越凶。
上一世,她是不懂這些的,一切都是時遠山扛著的。
可是這一世,她越是看清楚了,越是心疼爸爸。
爸爸多難啊!
“哎,這哭什麽呢?爸爸真的不委屈,不委屈……”時遠山說著,自己也哽咽了。
他的手變成了拳頭緊緊攥著,最後又舒展開,輕輕的撫摸著時歸寧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