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宮的院子裏種著一棵高大的榕樹,根部極其發達粗壯,似乎有些年頭了。
樹上枝葉繁茂軀幹舒展自如,陽光皆被其蔥綠色的葉子遮擋住,遠遠瞧著,倒像是把撐開的綠絨大傘。
沈妙竹正窩在樹下的搖椅上看著東宮下人的掌事冊子,便瞥見安德喜匆匆走了過來,朝著自己打了個千兒道,
“啟稟娘娘,宮門口來了位教養嬤嬤,說是奉了太子殿下的口諭,來教娘娘規矩的……”
安德喜邊說邊留意著沈妙竹臉上的神色,見其挑了挑眉一副要發怒的架勢,忙垂下眼不敢再看。
沈妙竹著實有些氣惱,暗罵這狗太子一日不給她找些麻煩就難受,教養嬤嬤?自己哪裏需要教養了?!
安德喜見她皺著眉不說話,也不敢出聲催促,隻老老實實垂著頭,連呼吸都放緩了幾分。
沈妙竹再不情願也不好得罪了太子,她擺了擺手不耐煩道,“將人帶進來吧!”
“是。”
安德喜弓著身子退了幾步才敢起身去接人,他抬手抹了把額頭的虛汗,心道這位主子怎麽病了之後周身的氣勢反而駭人了不少?隻是一個眼神掃過來,便讓他禁不住心頭打顫。
太子妃從前的厲害不過是虛張聲勢,眼下的不動聲色卻讓人打心底的感到敬重和懼怕。
明明看起來是個和善好說話的性子,卻沒人再敢糊弄她。
安德喜壓下心頭的胡思亂想,怕主子等的不耐煩,腳下步伐走的極快,趕到未央宮門口接人。
安德喜將秋嬤嬤引進來的時候,沈妙竹正半倚在羅漢**挑著盤子裏的桑葚吃。
秋嬤嬤的視線在沈妙竹身上上下打量了幾圈,隨後眉頭蹙了蹙,張口便道,
“太子妃娘娘,恕奴婢多嘴,您這坐姿實在不規矩……”
“碧月。”沈妙竹懶懶的打斷了秋嬤嬤,
“奴婢在。”碧月忙湊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