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凜冽,吹在臉上格外疼。
薑桃裹著厚厚的鬥篷,手上拿著一個溫熱的手爐,看著光禿禿的山,在這寒冷的季節顯得十分哀傷,難怪古人說,尊千裏路,堯山望雪,他回頭,便是山川洪流。
“這冬季如此冷覺,需要多久,才能春暖花開?”
薑桃十分不高興,看不到太陽的天空,壓抑,難過,“多少人無家可歸,又有多少人住在陋室,幾件薄衣,一雙破鞋,撐過去,又活了一年,撐不過去,便是草席裹著,扔到亂葬崗,不是被狗咬,就是被蟲吃,天寒地凍,下輩子還會投胎轉世嗎?”
宋景衍在她身側,看著薑桃麵容略帶憔悴,那雙明媚的雙眸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憂愁,二人中間隔著一條胳膊的距離,可宋景衍不知為何,他覺得此時的薑桃,好像和他隔著千山萬水,甚至是哪怕薑桃在他身邊,他好像抓不住,薑桃會和他越走越遠。
“桃兒。”
宋景衍猛然間抓住薑桃的胳膊,他眉目微動,川字眉頭在中間時而皺起,時而鬆開,“桃兒,你悲天憫人,可千萬不要把自己弄進去了。這個世上有太多是我們無法控製的事情,這麽大的國家,這麽多的人,每天的悲歡喜樂都不相同,你又能做什麽呢?”
風起,卷起了薑桃鬥篷下的一角,隨風飛揚在空中。
她帶著一抹淡笑,又有些俏皮道:“我倒是想,安能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那是多麽美好的一件事,到了那時候,隻怕天下文人都要說我慈悲心腸,要給我塑金身,造廟宇,也許還能和那些佛像一起,接受供奉,豈不快哉?”
宋景衍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抬手拍了一下薑桃的額頭,“你在想什麽?即便你容納了天下文人,還能讓你和上天一樣並存,豈不是笑話?”
“怎麽會是笑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