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秦歲照閉著眼睛,沒有催促,也沒有抱怨,硬是咬牙扛了下來。
眼球像是被火灼燒一樣,痛得快要爆炸,溫熱黏膩的鮮血也順著眼眶一點點滲出,隱約帶著些腥臭味。好在覆蓋在眼睛上的藥草末似乎有天然的冰鎮功效,給皮膚帶來些許清涼舒爽,緩解了幾天難熬的痛苦。
鮮血起初隻是將藥末浸濕,後來連藥末都吸不住,順著臉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被單上。
江若年聚精會神地將針一點點紮進穴位,小心控製著角度和深度,生怕出差錯讓秦歲照走火入魔。
整個治療過程持續了整整三小時。
“快了,就差最後一根針。”
最後一根,也是最重要的一根。
江若年手裏捏著細銀針,神經緊繃到快要斷掉,緩緩將針紮了下去,可就在她紮到一半的時候——
“咚咚咚!”
“年年姐姐,你睡了嗎?”
“我睡不著,你可不可以出來給我講故事,陪我玩一會兒,我一個人在房間裏總覺得很害怕……”
是秦家寶的聲音。
江若年捏針的手險些一抖。
好在及時穩住心神,才沒有釀成大禍。
門外。
秦家寶敲了好一陣,見裏麵無人答應,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他剛過拐角,就被一雙大手拉進了房間。
“怎麽樣?他們在裏麵幹什麽呢?”遲韻滿臉緊張,緊緊盯著秦家寶,嘴角的笑又假又僵硬。
秦家寶搖搖頭,茫然:“不知道,沒有人答應,應該已經睡了。”
“不可能!我十分鍾前路過的時候還聽到裏麵有人在說什麽‘很痛’、‘忍一忍’之類的話!”沒有聽到想要的回答,遲韻氣急,盯著秦家寶,步步緊逼,“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有敲門?你說實話!”
除了曖昧對白,還有秦歲照隱忍的低吟。
但凡是個成年人,都知道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