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秦歲照幹燥的嘴唇動了動,發出一聲沙啞至極的回應。
等江若年把針從他身上摘幹淨,原本挺直的背脊忽然一鬆,秦歲照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驀然倒了下去。
江若年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燙燙的。
發燒是排毒後的正常反應,隻要溫度不過分升高,就不必管,過五六個時辰後便會自行消退。
“你先躺著休息下,我去清洗一下銀針。”看著經曆劫難後緊閉雙眼、臉上潮紅的秦歲照,江若年不免生出幾分心疼,輕輕給他蓋上薄被,轉身走進衛生間,開始清洗沾了血的治療工具。
除了被單被秦歲照壓在身下暫時無法更換外,江若年將髒被子髒衣服一股腦都扔進了洗衣機。
她身上也出了些汗,洗完針,幹脆打開沐浴花灑衝涼。
嘩啦啦——
“咚咚。”
水聲和敲門聲幾乎是同一時間響起。
秦歲照原本昏昏沉沉,快要睡著,卻被鍥而不舍的敲門聲吵得蹙眉,疲憊地睜開了雙眼睛。
夜晚,房間沒有開燈,窗簾也被拉緊,隻有一縷月光透過窗簾下方的一條小縫照進房間。
光很清冷,也很暗。
但對於秦歲照來說卻是意義非凡。
他…終於又能看見了。
雖然眼前畫麵還有些模糊不清,但總比先前那樣一片漆黑來得方便。
“咚咚咚。”
“歲照,不好意思,能開一下門嗎?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歲照?你睡了嗎?”
遲韻的聲音和動作都不算大,比起叫醒秦歲照,更像是一種試探,一次又一次地隔著門板傳來。
秦歲照起身,沉著臉上前。
門被猛然打開,他身子還光著,連件外套都沒披,眯眼斜睨著麵前愣住的女人,不禁厭煩:“什麽事?”
遲韻看得快呆住。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上半身的秦歲照,寬肩窄腰,肌肉線條流暢緊實,比T台上的男模還要誘人:“歲、歲照,就是,那個……咳咳,我臨時有事要出門,車壞了,能不能借一下你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