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李白詩傳:花間一壺酒

東風吹客夢

告別司馬承禎,李白與吳指南繼續前行,沿著長江往南,一路抵達鄂州江夏(今湖北武昌),漢水滔滔,李白思念起蜀地的故人來。

漢水波浪遠,巫山雲雨飛。東風吹客夢,西落此中時。覺後思白帝,佳人與我違。瞿塘饒賈客,音信莫令稀。

——《江上寄巴東故人》

遼闊的江麵上水波粼粼,細雨朦朧,遠處的巫山被籠罩在一片雲霧之中。在漫長的航行中,詩人慢慢地睡著了,夢中,仍然在蜀地與舊友把酒言歡,談天說地。忽然,一陣風吹過,李白從夢中醒來,恍然發現自己身在異鄉,這才記起來,夢中的好友已經闊別了太久,頓生惆悵。將思念寫成書信寄給舊友,哪怕天各一方,也希望我們之間的情誼永不斷裂。

離開蜀地的時候,李白也許從未有過猶疑。而當漂泊的日子開始之後,異鄉的水,異鄉的月亮,都讓他深深掛念著那一方故土,那些和他度過青春歲月的朋友,養育他長大、給他愛和溫暖的家。人是如此的後知後覺,隔著時光的長河回望,才會明白曾經的珍貴。

在江夏,李白又遇到了為情所困的女子,他把她寫入詩中。李白是多麵的,一麵是豪邁灑脫,另一麵是敏感細膩。無論是昂揚還是低沉,他書寫的都是熱烈的、不加掩飾的情感,勃發的生命力,人與景、人與人相觸碰所產生的花火。不同的思婦在他的眼中,都是不同的可憐人兒,李白用無限同情的筆觸,寫下她們的故事,寫得淒美而壯烈。

憶昔嬌小姿,春心亦自持。為言嫁夫婿,得免長相思。誰知嫁商賈,令人卻愁苦。自從為夫妻,何曾在鄉土。去年下揚州,相送黃鶴樓。眼看帆去遠,心逐江水流。隻言期一載,誰謂曆三秋。使妾腸欲斷,恨君情悠悠。東家西舍同時發,北去南來不逾月。未知行李遊何方,作個音書能斷絕。適來往南浦,欲問西江船。正見當壚女,紅妝二八年。一種為人妻,獨自多悲悽。對鏡便垂淚,逢人隻欲啼。不如輕薄兒,旦暮長相隨。悔作商人婦,青春長別離。如今正好同歡樂,君去容華誰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