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柏林後不久,愛因斯坦就和妻子米列娃分居了,他們已不再和諧默契。愛因斯坦過上了單身漢一樣的生活。成為普魯士皇家科學院成員時,愛因斯坦年僅三十四歲。同事都比他大,同事的過去都很輝煌,也都是學界的權威,很多人還取得了極大的成就。愛因斯坦在這裏有種疏離感,這絕不僅是年齡差距所導致的。這些人幾乎都可稱為“大學生活的老手”。他們密切關注這個圈子裏的一切事情,朝思暮想希望成為普魯士皇家科學院的成員。而愛因斯坦與他們不一樣,他關注的是科學研究,在通往偉人的道路上辛勤耕耘。
當初在蘇黎世等候柏林邀請函時,有人當著愛因斯坦的麵就說,“真遺憾,沒有一個人可以在年輕時就進入皇家科學院。這真要進去了,那該多開心呀!”愛因斯坦開心地說,“真的嗎!我現在倒是有可能立馬被皇家科學院聘用,但我倒不會那麽開心。”
科學院裏總有一些滑稽可笑的事發生,愛因斯坦覺得這些事跟從前布拉格大學教師大會上發生的鬧劇一個樣,這樣的事在這些機構是不可避免的。因為,就算是國家最偉大的科學家也必須處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而且還必須鄭重其事、一本正經,要像對待重大科學問題一樣去處理這些瑣事,這本身就很滑稽。諸如此類的瑣事有:科學院的出版物要製成兩冊還是三冊?到底是給A一百分,還是給B一百二十分;或者給A一百二十分,給B一百分。處理這些問題需要有聰明的頭腦和極大的耐心。此外,為了遵循科學院的傳統,刊登在科學院學報上的論文,即便是以概要的形式,也一定要在科學院開會時講一講。而對大多數成員而言,這些專業性很強的論文常常高深莫測,聽來索然無味。有些論文是描述芬蘭某地發現的一種罕見苔蘚,有的論文闡釋複雜數學方程式的解法,還有的論文譯解巴比倫碑文,這些碑文現在閱讀都不容易。出於禮貌,成員們要表現出極大的興趣。事實上,會議期間大家強打精神才沒睡著。這樣的事太多了。總之,認真行事的態度與繁雜瑣事的現實之間的矛盾卻顯得格外滑稽。愛因斯坦對此表示理解,坦然接受。他的幽默感讓他接受這些事情更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