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級研究院與愛因斯坦曾經工作的愷撒威廉研究所在某些方麵相似。愛因斯坦再次得到這樣一份有時讓人生厭的工作。如前所述,對任何一個僅因研究工作領取薪水的人來說,研究院的氛圍讓人有些不自在。因為研究人員並不是總能夠提出有價值的想法,所以發表一些沒有特殊價值的論文也成為一種**。科學家經受著這種痛苦的學術壓力。但是,如果他隻是一名教授,壓力適中,那他會因為每天做著對社會有益的工作而感到寬慰。根據自己的興趣,利用閑暇時光,沒有壓力地做些研究,這樣的氛圍還是令他們滿意的。
但是,頭腦隨時迸發創新火花的愛因斯坦對日常教學模式很反感,但教書育人是高尚的,所以他接受了這份工作,在此他還可以全身心投入自己的研究。在這個新的崗位上,他可以指導那些已經獲得博士學位的,有才華的學生繼續他們的研究。可惜的是,他隻能接觸到極少部分學生。為此,愛因斯坦常常徘徊在滿足感和孤獨感之間:對日常教學工作的滿足,又因為接觸不到大批學生而感覺孤獨。
這種分裂的態度很大程度上也體現在他跟同事交往的過程中,這一點我們在前文多次提到。這種分裂態度伴隨了他一生。他對普林斯頓大學的態度也有這種傾向。對愛因斯坦來說,做個講座或組織一場研討會相當簡單,許多學生可能會參加。但他覺得,一個已經擁有國際聲譽的教授去和大學教授進行競爭,而且有些大學教授還很年輕,這實在不公平。他們可以有理由認為這是“不公平的競爭”。無論如何,愛因斯坦還是盡量避免發生此類競爭。然而,不公平的競爭確實是存在的。愛因斯坦認為,自己作為一名傑出的科學家還是有著自己的存在價值,普林斯頓大學的很多人都可以從自己身上或多或少地學到一些東西。但事實上,愛因斯坦並沒有他自己想的那麽重要,很少有人向他請教,因為自己的價值並沒有得到體現。沒有人,甚至愛因斯坦本人也無法解釋,這種情況在多大程度上與這二者有關聯:即自己對他人的體諒之心,以及自己對與人密切交往的厭惡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