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近一塊黑色的石頭,上麵雕刻著:
古德伯維爾氏墓門
苔絲不能像一個紅衣主教那樣讀出教堂拉丁文,可是她知道這是她祖先的墓門了,她的父親躺在他的杯中物時念誦的那些趾高氣揚的爵士。
她沉思冥想地轉回去,從一個祭壇式的墳墓旁經過,它是全部墳墓中最古老的一個,上麵是一個躺著的人形。暮色中她先前沒有看它,現在隻是因為一陣古怪的幻想覺得那雕像在動,她才注意到了它。她一靠近它立刻就發現那人形是一個活人,察覺到不是她獨自一人在這裏對於她的震動是這樣的強烈,把她完全壓倒了,她倒下去幾乎要昏過去了,不管怎樣她還是認出了艾利克·德伯維爾的樣子。
他突然跳起來扶住了她。
“我看你進來了,”他微笑著說,“我到那上麵是為了不打斷你的沉思。一個家庭團聚了,是不是?和那些躺在我們這下麵的老家夥。你聽聽。”
他用他的腳後跟重重地跺著地麵,從下麵傳來空洞的回聲。
“這震動了他們一點兒,我能保證!”他接著說,“你以為我隻是他們中的一個石頭翻版。但不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一根假冒的德伯維爾的小指頭就能為你做得更多,勝過底下的那整個真的王朝……現在吩咐我吧,需要我做什麽?”
“走開!”她嘟噥說。
“我走——我去看看你的母親,”他溫和地說。可是在走過她身旁時他又低低地說:“記住:你將比這個客氣一些!”
他走了以後她伏在墓門上,說——
“為什麽我偏偏在門這邊啊!”
與此同時瑪琳和伊茨·秀特跟那莊稼漢的一車動產繼續走向他們的迦南福地——這個早晨剛剛離開它的另外一些家庭的埃及。可是這兩個姑娘沒有長久地思慮她們將去的地方。她們談的是安吉爾和苔絲,苔絲那持續追求她的情人,那些跟她早先的曆史的關係她們有一部分聽說了,一部分在此之前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