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沒去天壇,再去的時候,路過那兩棵銀杏樹,葉子居然全都落光。走進北天門,那兩排高高的銀杏樹的葉子,也都落得一片也不剩。僅僅幾天的時間,樹上的葉子說沒有就都沒有了,就像絕塵而去的馬隊,像絕情遠走的情人。
坐在二道牆外麵的一棵高大的梧桐樹下,想畫它,它的葉子還沒有落光,寒風中,大鳥一樣馱著午後的溫暖的陽光,撲扇著翅膀,但也耐不住性子,撲簌簌地在飄落著闊大的葉子。
想起張愛玲曾經描寫過的句子:梧桐落葉,要吻地上它的影子。
又想起劉亮程寫過的句子,不是寫梧桐樹,是大楊樹,他說:樹睡在自己的影子裏,朝著月亮的葉子發著忘記生長的光。
便忍不住又想起了銀杏樹。落光葉子的銀杏樹,還不如梧桐樹和大楊樹,梧桐樹的葉子隻是正在落著,而大楊樹的葉子還在生長著,它們都有自己葉子的影子。落光葉子的銀杏樹,連自己葉子的影子都找不到了。
它的葉子還沒有落光,
寒風中,
大鳥一樣馱著午後的溫暖的陽光。
天壇二道牆的一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