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望去,一人執扇隔紗而立。
齊修淵身著一襲白衫,衣緣以金邊為底,銀絲為線,勾出朵朵白蓮,腰間係著一條金絲滾帶,墨發以白玉冠束之,手執骨玉白扇,風華卓越,靜靜的立在水榭紗前,與季詩瑾隔紗而視。
齊修淵用扇子叩了叩手心,淺笑一聲,然後向內裏的季詩瑾作揖。
“不知季姑娘可否能讓小生進入這水榭之中一睹棋藝?”
季詩瑾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卻見齊修淵這般模樣立於水榭之外,不免笑意更深。
季詩瑾用絲娟微微掩唇,恢複了往日的淡然,淺淺說道。
“王爺說笑了,這本是王爺的水榭,進來與否王爺盡管隨心,哪裏有向我詢問的道理。”
紗外的齊修淵聞言倒也不急著進來,反而一直保持著作揖的姿勢,淺笑道。
“這亭子本就是這潭湖水之物,小生不過是略加修葺,如今季姑娘在內,這亭子當然為季姑娘所占。”
季詩瑾被齊修淵的話逗的有些發笑,便抬頭看向在水榭外自命為小生的齊修淵。卻不想齊修淵雖一直保持著作揖的姿態,墨眸確是一直隔著這片輕紗瞧著季詩瑾。季詩瑾這邊一抬眼,便正巧與齊修淵眼神撞於一處。
夏風卷著荷香吹過,撩起輕紗,齊修淵望向季詩瑾的眼神似有著萬千流光,又如春日溪澗清澈靈透,隻一眼,便叫季詩瑾心頭一酥。
季詩瑾怔怔的看著齊修淵,他現在的眼神一如當年京都河畔放燈之時,一時間,記憶中的弱冠少年與眼前的男子重合。
此去經年,回首流年,周邊事物皆為時間改變,不變的便是他嘴角一如當年的淺笑。
回過神來,季詩瑾臉頰有些發紅,她拿起一旁的帕子故作輕鬆的扇了幾下,然後開口。
“既然如此王爺便進來就是。”
聞言,齊修淵又悠悠的作了一個揖,後以扇挑紗,緩步走向季詩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