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他的手還虛虛捧著她的脖子,能明顯感覺到手下的女人經絡一僵,好一會兒才低聲呢喃,“他去找我解釋。”
“解釋什麽?”
黎初攬在他腰上的手垂了下去,攥得很緊。
太近了。
哪怕她的呼吸稍有不同都會被這個男人察覺到。
她克製著情緒,渾濁不清的光線掩蓋了那雙眼睛,“我看到他和一個女人抱在一起,以為他劈腿才提的分手……他哄了我很久,但我是個眼裏揉不得沙子的人,所以一直沒有見他。”
“那天是我的畢業典禮,他之前說好要來參加,但是我拒絕了,他說……”
黎初狠狠的咬了一下嘴唇,睫毛顫動。
【初初,你在那兒等著我行不行?就算真的要分手你也先聽我解釋給你聽,算我求你。】
她等了。
沒等到。
京大門口那段路向來幹淨明朗,從不會有多餘的車停留,偏偏那天那輛車直衝衝的對準沈穆,毫不留情的衝了過去。
黑暗裏她的手有些抖,好不容易把自己從回憶裏抽離出來,重新抱住身上的男人,他體溫很高,幾欲灼傷她。
“沈裴之。”
黎初蹭了蹭他的下巴,“沈穆的死和我沒有關係,隻是我想……”
“或許不分手,那天他會跟我一起出現在京大,不會那麽著急,不會被喝了酒的司機撞到……可是這個世界上是沒有如果的,如果走不出來,我會死。”
所以她沒有選擇。
隻能放下。
沈裴之不是沒有感覺到她情緒低落,但語氣依舊很冷,還有沒褪去的暗啞,“和你無關,那和誰有關?”
黎初沉默兩秒,“我不知道。”
這兩秒有很大的思考空間,甚至可以猜想,她有懷疑的對象。
她提著一顆心,等著他繼續追問。
但是沒有。
男人翻身躺在身邊,沉沉的嗓音像石子投入深井,“睡覺,再煩就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