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她得想個一勞永逸的對策,就算有絕交信,到底爹爹最後隻被貶去了西南,絕交信也沒公開。
本家要與安平侯府斷絕關係的事情,仔細想來也是做不得數的。
因為除了沈家人,沒人知道。
現在就更不能說了,若是舊事從提,那就是揭皇帝的瘡疤,說不定爹爹……
想到皇帝,她又不由自主想到被病痛反複折磨的姐姐,心裏說不出的鬱悶。
“小姐?”柳兒見沈朝顏突然站住不動,擔心的喚了一聲。
沈朝顏回神,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她想到這裏,已經抬步進了花廳。
她剛坐定,兩個穿著樸素的中年女人便走了進來。
沈朝顏對這兩個伯母沒什麽印象,請她們坐下了,便差人上了茶,“按理說朝顏是小輩,應該是小輩去府上看望大伯母和二伯母才是。”
她說到這裏,故意頓了下,才說,“奈何,姐姐病重,府裏府外一大攤的事都落在了我身上。有姐姐在前,我什麽時候處理過這樣的事情,一時間忙的昏頭轉向,分身乏術,自然是有顧及不到的地方。若是有什麽怠慢的地方,還請兩位伯母海涵。”
她話說的漂亮,既賠了罪,還把之前把沈忠未、沈忠誠趕出門的事情順便摘了開去。
兩妯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無奈和心驚。
看來這位二小姐不好相與。
沈朝顏把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這段時間她雖然忙著處理府裏府外的事情,卻也叫人調查了一番。
其實這兩人也是出生名門的小姐,不是嫡出,隻能嫁給商人,出閣前也是知書達理的小姐,誰知嫁了人,卻硬生生被生活逼成了潑婦。
因為不做撒潑打滾的潑婦,就沒有飯吃。
同情歸同情,但她不是普度眾生的菩薩,並不想讓安平侯府繼續當冤大頭。
“朝顏,你說的哪裏話?什麽海涵不海涵的。”二伯母嘴皮子溜一些,“都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