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吉祥上樂輪方便智慧雙運道玄義卷》顧名思義是一部解釋依照密乘佛教無上瑜伽部母續《吉祥上樂輪本續》為依據而造的修習方便智慧雙運道(即欲樂定,或俗稱之所謂“雙修法”)之甚深密義的儀軌。於迄今所見西夏時代漢譯佛教文獻中,我們已經發現了幾部與《吉祥上樂輪本續》相關的文本,例如在寧夏賀蘭山拜寺溝方塔出土文書中有一部被錄者定名為《吉祥上樂輪略文等虛空本續》的文獻,說修“吉祥形嚕割”“金剛亥母”要門,通過修風、脈、明點、六輪,以及“雙融”,即雙修等法,獲證大樂身,顯然是一部與上樂本續修法相關的文本。[5]事實上,這個已經嚴重殘破的文本並非《吉祥上樂輪略文等虛空本續》本身,而當是迦失彌羅班智達智金剛所譯《吉祥上樂等虛空本續王》(dPal bde mchog nam mkha'dang mnyam pa'i rgyud kyi rgyal po,Srīsambarakhasama tantrarāja-nāma)[6]的一部釋論。
此外,在拜寺溝方塔出土文獻中還有一篇被錄者暫時定名為《修持儀軌》的長篇藏傳密教儀軌殘本,[7]它顯然也是一部上樂輪修法儀軌,其中細述身、語、意輪修法,詳列上樂輪修法的種種密咒。在《俄藏黑水城文獻》中,我們見到了一部題為《大集輪□□□聲頌一本》的供養上樂中圍的長篇儀軌,文中詳列敬獻給本尊吉祥形嚕割和金剛亥母的種種供養和咒偈,與前述拜寺溝出土的那部《修持儀軌》有很多共同之處。[8]再有,在黑水城出土漢文佛教文獻中還有多部《金剛亥母集輪供養次第錄》《集輪法事》等,顯然也是同一性質的修習上樂輪的儀軌文書。
還值得一提的是,《依吉祥上樂輪方便智慧雙運道玄義卷》和《新譯吉祥飲血王集輪無比修習母一切中最勝上樂集本續顯釋記》當同時在清代宮廷中流傳,民國初年羅振玉先生於宣統元年(1909)從內閣大庫檔案中發現了三種“演揲兒法殘卷”,其中的兩種或就是上述這兩部西夏時代漢譯的藏傳密教文獻,而其第三種則是《喜樂金剛空行母網禁略集大密本續》,也即是與《吉祥上樂本續》齊名的藏傳密教無上瑜伽部母續《吉祥喜金剛本續》的異譯本。[15]羅振玉先生從內閣大庫檔案中發現的這三種“演揲兒法殘卷”又總題名為“無上樂輪方便智慧雙運道法義”(萃閔堂鈔本),這顯然是編輯者或者抄錄者沒有正確地還原已經嚴重殘缺了的《依吉祥上樂輪方便智慧雙運道玄義卷》這個文本的篇名而造成的錯誤,“無上樂輪”並無意義。然而,雖然將所有這些殘本總攝於《依吉祥上樂輪方便智慧雙運道玄義卷》這個標題之下有點不妥,因為其中至少還包括一部《吉祥上樂輪本續》之釋論的殘本和一部《吉祥喜金剛本續》之漢譯本的殘本,[16]但見於這部殘卷中的其他不屬於前述這兩種文本的內容或許本來確實都屬於《依吉祥上樂輪方便智慧雙運道玄義卷》的內容,後者當為一部薩思迦派所傳道果法儀軌的集大成之作,修習“方便智慧雙運道”當即是修習“道果法”的另一種說法。是故,在這個殘本中它也被稱為《大喜樂道果傳》,或者《依吉祥上樂輪方便智慧雙運道及道果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