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人被稱為一個“遲到的民族”(versp?tete Nation),即是說德意誌建構民族國家的遲緩及其過程之艱難。這一“遲到”,導致了許多曆史事件的發生,也使德國成為一個“問題國家”。看到這樣一個現象,人們不禁要問:迫使德意誌人走上這樣一條崎嶇坎坷的曆史發展道路的原因何在?是什麽原因使德意誌和德國的曆史腳步如此步履維艱?導致“遲到”的原因何在?這是一個極其複雜的問題,曆史學家們皓首窮經致力於回答這個問題,給出了各種答案。
如前所述,在眾多的原因中,“中部位置”肯定是一個關鍵。德國地處歐洲中心,這個獨特的地理位置無可爭議的也給德國的曆史打上了鮮明的烙印,德國的語言、文化、宗教都受到了影響,德意誌民族飽受著領土破碎和分裂之苦。查理大帝(Karl der Grosse)建立的法蘭克王國和奧托大帝(Otto der Grosse)統治下的德意誌王國,都不是現代意義上的民族國家,沒有明確的邊界,沒有共同的民族意識。但是西歐其他民族建立民族國家的過程似乎不像德意誌這樣艱難,所以也沒有“遲到”一說。究其原因,德意誌地處歐洲中央,這個“中部位置”當然是一個極其重要的原因,但是否為終極原因,則還有待研究。因為波蘭民族同樣處於“中間地帶”,但是波蘭文化卻與德國文化迥然有異,至少在民族的認同和民族自豪感方麵與德意誌人大相徑庭。這其中曆史的作用顯然同樣重要。但是地理位置這個特點對於德國曆史的負麵影響則是明確無疑的。早在德國還未出現之前的日耳曼人時代,這個“中部位置”就開始對日耳曼人的主要聚居地、後來的德國產生了負麵影響,表現為德意誌內部的一係列的分離、疏遠和異己化。
“中間位置”的第一個後果,是日耳曼地區的部分羅馬化。德意誌位於整個日耳曼與羅馬帝國的交界處,一邊是廣袤的、未開化的蠻族地域;一邊是陽光燦爛的文明世界。羅馬帝國在其擴張過程中,先後征服了高盧、英倫等地區,但曆時一百六十餘年,始終未能徹底征服日耳曼地區。公元9年,羅馬帝國拔劍指向日耳曼尼亞,派出了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羅馬軍團,企圖**平日耳曼,把這些蠻族收歸文明世界。但是在條頓堡森林(Teutoburger Wald)一役,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羅馬軍團敗在了以赫爾曼(Hermann)為首的日耳曼蠻族的烏合之眾手下,铩羽而歸。為了防止日耳曼人的騷擾和進攻,羅馬人不得不於2世紀初修建了一條歐洲“長城”——萊姆斯防線(der Reims),把日耳曼地區一分為二,後來的德意誌恰好處在這條分界線上,被分為兩個部分。萊姆斯防線羅馬一方,即萊茵河以西、多瑙河以南的地區被劃入羅馬帝國的版圖,實施羅馬的製度,受到了羅馬文明的熏陶;而北部的日耳曼人則仍生活在日耳曼文化中,雖然也受到羅馬的影響,但是羅馬化程度不高。這個羅馬化與否的進程在後來的德國留下了清晰的痕跡,造成了德意誌地區內部的文化裂痕。後來的宗教改革及宗教戰爭結束後,過去羅馬化較深的地區仍然追隨羅馬教廷,保留了羅馬天主教,而羅馬化程度較淺或很淺的北部地區則大多與羅馬反目,自創了基督教新教。所以早在德國成型之前,日耳曼地區的一個重要部分,即後來的德國就已經開始被內部的不統一所困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