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敦煌文獻與唐代社會文化研究

第二節 《圖經》的內容及編撰體例

盡管唐代各州普遍撰修《圖經》,但完整流傳下來的並沒有一部。劉緯毅《漢唐方誌輯佚》曾輯出唐代《圖經》數十部,其中收錄了散見於傳世古籍中的《圖經》條目數百條[43],對了解《圖經》的內容與形製多有裨益。比較而言,敦煌遺書中《沙州都督府圖經》保存了相對較多的地誌條目和信息,為探討唐代《圖經》的內容、形製及編撰體例提供了彌足珍貴的材料。

前已提及,成於貞觀年間的《沙州圖經》(S.2593)共有5卷,其中第2—4卷為敦煌縣的地誌,第5卷為壽昌縣的內容。敦煌遺書中P.2695殘卷尾題“沙州都督府圖經卷第三”,卷中所存11條祥瑞和1首歌謠,均見於P.2005號文書,該卷中有“敦煌縣社稷壇各一”“右當縣並無前件色”等文字,說明P.2005《沙州都督府圖經卷第三》其實就是敦煌縣地誌的描述,因而在體例上與S.2593《沙州圖經卷第一》所述“第二、第三、第四敦煌縣”相符合。由此看來,永徽二年(651)沙州的行政地位由“州”上升為“都督府”後[44],《圖經》的名稱雖然有所調整,但其編撰主旨與體例始終未發生變化。因此可以說,貞觀年間的《沙州圖經》成為此後編撰《沙州都督府圖經》的基本依據。

需要說明的是,敦煌遺書P.5034號殘卷亦為《沙州都督府圖經》的組成部分,該卷所存篇目格式、體例與P.2005《沙州都督府圖經卷第三》大致相同,又卷中所記多為壽昌縣的山澤、渠水、關城、神廟等內容,結合S.2593《沙州圖經》“第五壽昌縣”的體例,可將P.5034號文書定為《沙州都督府圖經卷第五》[45]。

表8-1 《沙州都督府圖經》篇目對照表

單就第三卷而言,《沙州都督府圖經》的內容甚為廣泛。粗略言之,計有水源、河渠、大澤、水堰、故堤、鹹鹵、鹽池、興胡泊、宮殿、廳堂、館驛、學校、社稷壇、雜神、神廟、異怪、墓塚、土河、古城、墨池、祥瑞、歌謠等。這些條目既有對先賢曆史人物的懷念(如闞塚、先王廟、張芝墨池等),也有對敦煌邊塞古城和絲路咽喉地位的肯定(如“一所興胡泊”“一十九所驛”“四所古城”“一所土河”等),也有對敦煌地貌和綠洲重鎮的描述(如“七所渠”“三所澤”“二所堰”“三所鹽池水”等),還有對敦煌州縣地位及與中央隸屬關係的確認(如州學、縣學、醫學、“二所社稷壇”、廿祥瑞、歌謠等),較為完整地體現了敦煌作為邊塞古城、絲路樞紐和綠洲重鎮的地域特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