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敦煌文獻與唐代社會文化研究

第一節 七曜時日宜忌

《宿曜經》全稱《文殊師利菩薩及諸仙所說吉凶時日善惡宿曜經》,是乾元二年(759)大興善寺三藏沙門不空奉詔翻譯、廣德二年(764)其弟子楊景風校注的一部密宗佛經。[16]此經分上、下兩卷,共有分定宿直、日宿直所生、三九秘宿、七曜直日、秘密雜占、黑白月份、日名善惡、七曜直日曆八品,大體敘述二十七宿與十二宮及七曜的對應關係、黑白月份的吉凶以及相關的擇日、擇時和秘密雜占等內容[17]。經文中兩次提到了“七曜直日”,如上卷第四品雲:

夫七曜,日月五星也。其精上曜於天,其神下直於人,所以司善惡而主理吉凶也。其行一日一易,七日一周,周而複始。直神善惡言具說之耳。[18]

其意是說,七曜之精氣升騰上天,放射光芒,其神靈則降臨人間,依次值日,伺察人間的善惡吉凶。每曜各值一日,七日為一周期,各曜所主事“有宜者有不宜者”。這種吉凶宜忌,按照楊景風的說法,當時的胡人、波斯及五天竺人比較熟悉,表明以七曜值日為核心的七曜占,在中古的西域、中亞乃至天竺地區甚為流行。

七曜值日的善惡吉凶,此經上卷第四品、下卷第八品均有描述,以太陰值日為例,經文曰:

大陰直日,其日宜造功德必得成就,作喜樂朋僚,教女人裁衣服,造家具安坐席,穿渠造堤塘,修井灶,買賣財物,倉庫內財,洗頭割甲,著新衣並大吉。其日不嫁娶入宅結交私情出行,不問近遠行大凶,奴婢逃走難得,禁者出遲,殺生行惡入賊者必凶。此日生者多智美貌,樂福田好布施孝順。若五月五日遇此曜者,其年多疫疾,秋多霜冷加寒。其日若日月蝕並地動,其轉無休息,至日月在時未來世已來年月日亦然常轉無盡。[19]

太陰值日的性格,經文從時日宜忌、生人吉凶、五月五日占和日月虧蝕占四方麵做了說明,其他六曜的情況亦是如此。故從結構來說,《宿曜經》所見的“七曜占”實由擇日、生人、五月五日、日月虧蝕四項要素組成。其中前兩項是個體吉凶宜忌的描述,後兩項則是國運善惡及年歲豐歉光景的預言。七曜值日的這種占卜方式,在敦煌七曜曆術文獻中也有反映。P.2693《七曜曆日一卷》“莫空”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