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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實公”的任務

相當於“嚐”的水稻收割後的祭祀也在平民百姓之間舉行,這一點恐怕無人懷疑。如果涉及它究竟到達怎樣的範圍、是否保存至今這些問題的話,則探求的餘地還有很大,解決這些問題也絕非易事。其中一個線索是“niiname”或者“nifunami”等自古以來的日語詞所隱藏的意思,以及暗示了這一點的國外種植水稻的民族習俗中的類似點。如今依然存在幾個難以攻克的關卡,分配給細致觀察並比較農民生活的我等學問之任務十分繁重。例如,《延喜式》第七卷是有關“踐祚大嚐祭”“朝儀”[32]的現存最古老、最精確的記錄,然而其中對次年播種的“種子”的關注,也就是我們所說的“稻之產屋”的儀式舉行方法絲毫未提。

其中記錄道:

凡拔穗之事由卜部率國郡司以下及雜色人[33]等前往田地行之。——先拔穗四束以供“禦飯”之用,其餘皆為釀黑白二酒所用。

至少送往京都“齋場”的稻捆中,並沒有相當於“種子”的東西。這是否是由於鄰國古代被稱為“嚐”的祭祀采用這樣的方法,而我們從一開始就在效仿呢?還是由於有“齋田卜定”的製度,皇家不會親自耕種田地,因此這一點被人們自然而然地忽視了呢?總之,這已經不是原本的古老形態了。

伊勢的“神嚐禦祭”中,也有莊嚴的“拔穗”儀式。然而這裏耕田的是“神人”。先撇開最近不談,古時候,人們是如何管理田裏的“籾種”[34]的呢?如果了解這一點,則會有一個重要參考,然而目前我們還無法觸及真相。距天皇即位後確立首個“大新嚐”的“朝儀”的二百多年間不能說完全沒有任何變遷,而且可以成為線索的一些記錄在《延喜式》中也尚存在,但是之後逐漸消失了。其中有一點必須注意的是“稻實齋屋”的內部陳設。經過“悠紀”“主基”國郡的占卜,八月由神祇官派遣一名“宮主”和三名“卜部”,四人分為兩組,分別前往一個國家,其中一人任“稻實卜部”,另一人任“禰宜卜部”,但並未說明由誰總體負責。此外在“齋郡”舉行過“大祓”之後,還會占卜田地、齋場和“雜色人”,進行占卜的人當中另有一位被稱為“稻實公”的人。他的任務是前往將要舉行“拔穗”儀式的田地並將稻子拔起、曬幹並整理,除此之外,在九月將稻子運往京都時,戴上木棉花環起引導作用的也是這位“稻實公”。據說在京都的齋場的內院會建造一間“稻實屋”,並將所有的稻子都放置其中,而“稻實公”並不參與此項工作。與之相反,在“悠紀”“主基”的田地,則在八神殿的外側建造“稻實齋屋”,不僅特意將其稱為“齋屋”,還另外設置了“稻實公之屋”等。也就是說,他們同時也擔任“imigomori”[35]的角色。或許這是一種特意的迎合,但是總感覺“稻實”一詞,除了食物原料和釀酒原料之外並無其他含義。“稻實公”們來到京城也並無其他目的,他們隻是最初就被賦予了從“聖別”的稻穗之中獲得來年的種子並歸還鄉裏的這一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