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子安”在近世主要與地藏和觀世音的靈力相關,然而從中也能夠發現一些古老民族信仰的殘留。關於這一點,我曾在四十年前嚐試論述,並在近年試圖從“子安神”這一團體的構成入手再次進行考察。雖說是紛繁複雜的問題,而我首先要考慮的是,這與“takaragai”的別名“子安貝”之間,究竟哪個率先誕生於日本列島。神靈之名很早以前就已經產生,而如果認為這一新的別名是據此產生的話,則問題會變得較為簡單。如果事實相反,或許我們就需要從非常遙遠的古代去探尋人種的遷移足跡了。“子安”一詞的誕生是個特例,而且這一概念的存在無論是在神靈還是貝殼上,都可以追溯到山城京時代的初期。如此一來,“寶貝”這一本名反而變成了從中國引進的詞。我漸漸發現,大陸的“寶貝”之起源最為古老,且可以說至少對於中原一帶的文化圈來說,日本群島的南半部是距離最近且最為便利的唯一的供給地。但是人們將這種美麗的貝殼視為珍寶,並用作貨幣使用的這一風俗在本土完全不存在,隻是帶著某種特定的目的,將其作為一種“咒物”佩戴於年輕婦女的身上。如果這樣認為,那麽或許這一物件的輸送方向會逐漸明了,但它究竟能否被考古學的知識所支撐呢?在這一事實被證明之前,我們還需首先探尋“子安信仰”的古老形態。幸運的是,這是人們古今一貫的共通願望,因此,我們有望從至今依然較難可見的人們的語言和行為中發現那些被埋沒的關鍵問題。當然,我們不能操之過急,然而從今往後,我想要以“子安”一名為切入點,對這一民間傳承做更為細致的考察。
時間有限,此處我僅簡單敘述需要思考的幾個問題。我的希望是,將原稿用半紙[1]書寫,並將其裝訂,由我來保存,而登載於雜誌的部分則希望在諸位的幫助下由我自己親自進行編輯。如果能夠實現上述要求,則我還希望日後能夠進行一些追加與修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