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海上之路

五 “路頭托宣”

我僅僅因古人竟已經使用“鹿島事觸的路頭托宣”一詞而覺得新鮮,而這一詞本身並非我重新設定的問題。記錄文藝中這種說法留下痕跡的例子少之又少,然而這個民族的信仰由此而生,進而變化得更加紛繁複雜,如果這是中世以後發生的事情則無須大驚小怪。正如觀察最近的舞蹈宗教而發現的那樣,未曾相識之人遠道而來,若要傳播新的教誨,則跳舞是個捷徑,也是個有效的方法。高聲的語言或許能夠使行人停住腳步,然而若對方不能領會其中的奧妙而迅速離開,再次攔住恐怕就有些困難了。相反,舞蹈中間有所停頓,並且可以無限度地重複下去,以此來逐漸加深人們的印象。在狂言中,“移動(utsuru)”一詞的使用非常頻繁,單純的人們在被舞蹈吸引而目不轉睛地觀看時,會情不自禁地模仿手勢並跟上拍子,最終會有無數人加入這一舞蹈。這樣的習俗在“空也”以前,在比“八幡播種”還要早的時候,就已經成為島國居民所擁有的長處或者說短處了。一般人會這樣理解,舞蹈也是一種藝能,因此一旦具有天賦的人參與其中,則會異常賞心悅目,進而吸引更多的人。而這成為一種職業則是很晚的事,它最初是為了娛樂凡人大眾,而使得人產生將其作為土生土長的習俗守護並孕育下去的想法的力量卻另在別處,與其說是一種技藝,不如說它具有宗教的性質,其中有大量從外部而來的因素。也就是說,與夥伴們一起跟隨大家舞蹈歌唱,首先是一種巨大的樂趣和內心強大的力量,這種狀況持續了一段時間後,它又漸漸被一點一點地改良、應用。“鹿島事觸”的蹤影已經消失了很久,它與彌勒“踴歌”的關係已難尋蹤跡,然而至少如果不是過去這種“路頭托宣”曾以某種形式使之出現在大眾麵前的話,那麽這種歌謠就不可能出現在那些地域,並且大多情況下伴隨著祭禮之日的舞蹈了。我認為,雖然這一問題的關鍵存在於更加外部的地方,然而以上述事實為入口向前推進,恐怕是最容易接近相關解釋的路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