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讀了最近問世的喜舍場先生的《八重山曆史》一書,我自己也再次在心裏描繪了這個島上的“nirasuku”、遠古時代的海上淨土,以及我等生命之故鄉過去的姿態。之所以“seji”一詞在此處很少被使用,大概是因為它很久以前已被認定為屬於國王,在島上並無其他人能夠受用。在島上,有被稱為“在番”的監督官,他們在一定的期間內從首裏被派遣到各地,在監督官以下,還有眾多超出必要數量的島嶼出身的大小官員,然而他們依賴出身與資曆,滿足於規定的俸祿和待遇,每天都過著慵懶閑散的生活。他們沒有任何途徑事先知曉島嶼以外的狀況,因而不如說他們試圖將這種不安消散在吟詩作賦、觥籌交錯之中。在島嶼特有的生活傳統中,與每年從大海彼岸的遙遠樂土將祝福傳送而來的古代神靈的約定實際上都悉數交於下層的勞苦人民去履行,執權者莫說指導,甚至絲毫不予分擔。這一點,僅與日本近代社會有些許相似,與衝繩本島的實際情況卻大相徑庭。
與之相對,雖然這裏並沒有發生可以讓人有所意識的教法改革,並呈現出一種散亂的姿態,然而,固有信仰的古老形態,卻不須強詞奪理就能夠窺見一斑。該島與宮古島一樣,從未出現過一位強有力的統治者,因此,收集“seji”並獻給國王這種新形式的祈禱儀式並未舉行,每年從海的彼岸到訪的神靈們的恩惠,僅僅是麵向每個島嶼的一小部分群體,也就是種植水稻的人們。在古見的近世聞書中,有這樣幾句:
猙獰之神,身披草木枝葉,頭冠以稻穗,現身之時即為豐年,反之即為凶年,此世之人,皆稱之為“世持神”且崇拜之。
《八重山舊記賬》雍正五年(1727),以《南島聞書》為據
我認為這就是古代原有的姿態。“yo”這一日語假名,被處理為漢字的“世”之後,逐漸被解釋為“很長一段時間”的意思,然而,它原本與表示竹子的節與節之間部分的“yo”是同一詞,尤其是在水稻種植期的日本,得到了廣泛、長久的流傳。例如《續猿蓑》[11]的連句中的短句裏,有以下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