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海上之路

衝繩的“obotsukakura”似乎恰好相當於本州島的高天原,但其所指比高天原更加模糊不清,幾乎連地理上的概念都稱不上。一方麵,產生了“安之川原”“天之長田”這種類似地名的叫法,然而究竟指的是山還是天?位於什麽地方?這些都不得而知,其語義也十分不明確。我認為,我們似乎應該稱其為“半成的神學”,很早以前在東海岸形成的太陽神信仰依舊勢力強大,文化的中心逐漸向西岸的海濱移動,即使到了甘於接受對岸大陸影響的時代,這一信仰依然被重新納入天帝係統的教理之中,這一過程充滿了艱辛。從《omoro草紙》中的許多歌曲可以看出,“teda”一詞的用法比古日本時更加廣泛。它不僅指僅憑一人之力就統治整個國土的最高王者,每個島嶼的“kawara”即首領,割據一方的大小按司、世主們也都是“teda”。所謂的“teda”就是太陽神的後裔,這種思想在海上之國更容易得到認可,這或許是因為人們認為其本源“niraikanai”雖然在八重波路的遙遠彼岸,卻也並非遙不可及的地方。實際上,各處島嶼上還流傳著許多故事,比如人類被邀請至海中之國遊玩,品嚐美食,被賜予寶物,並迎娶“niruya大主”唯一的女兒回到家中,甚至還收到能夠吐出黃金的小貓小狗。當然,我們不能說這樣的事情在過去真實發生,但是此種昔話的形成本身就是一種曆史。此外,甚至偶爾會有新的現實證據來證明老鼠渡海這樣的事情。如果說所謂的“teda”是在洞穴信仰還較為活躍的時代的話,那麽,人們虔誠且熱情地祈禱將它們作為神靈之子最為厭惡的事物召回故鄉且將其囚禁,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吧。

然而僅有久米島的一個例子,還不能說是確鑿的證據。我們有必要逐個弄清在廣闊的內外島嶼上,防止鼠害的方法究竟有哪些。在古日本各地,“送鼠”的行為較多,在伊豆的三宅島,人們會在距離村莊較遠的空曠地方設立祭祀場,擺放各種食物來“送鼠”,因此直到現在還能在那裏看到許多小石祠。在衝繩,捕獲一隻老鼠後將它放在用麥蒿製成的小船上,並將之作為一切老鼠的代表流放於大海,這樣的儀式直到最近都在舉行。這與“送蟲”的風俗非常相似。在伊平屋島的稻穗祭等祭祀之日吟唱的“nodategoto”屬於一種願文的語言,這種語言也相當古老且被記載在文獻中。與之前引用的久米島的“otakabe”不同的是,這裏並沒有說明老鼠的來曆,也沒有表明將其送回“nirai”神之處的內容,隻是提到這種害獸從地下鑽出,人們憎恨它們時常破壞田地,遂對其進行詛咒並使其失去力量。以下是開頭部分,這將成為以後需要研究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