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國語教育中,若對漢字進行徹底的限製,則大部分古書將成為無用之物。而其中最受衝擊的則是本草之學問。此學問原本是在鄰國開展的研究,日本做此研究的目的隻是理解並應用,且鄰國幅員遼闊,各地物產及名稱也不計其數,其使用的漢字中也有許多十分生僻的,記憶這些漢字就要花費大量精力。因此,雖然我並不想對功勞大小錙銖必較,然而作為間接的效果,其(指本草的學問)觀察的意義、比較的價值以及賦予每種草藥適當名稱的語言能力,甚至是可以享受到的記憶的樂趣,最終幫助日本人成長為我們現在所看到的那樣,這個功勞絕非可以小覷。一般來說,一旦記載遠離世間則必須想出其他的方式,填補這些原本存在後來卻消失的知識的空洞。我認為,這一必要性如今已經在我們麵前。雖然我的某個記憶無法起到任何作用,然而正因為它在這七十多年間偶然地若隱若現地存續下來,或許存在著能夠帶領我們探尋日本最根本問題的美好希望。如果這終歸是一個無法實現的夢想,則對諸位來說是無比愧疚之事。此時,僅對我能力範圍內之事做一簡略敘述。我的出生地位於中部播磨,即離姬路大約四千米的河流上遊附近,零零星星散落的山丘南麵的緩坡上,坐落著幾個古老的村莊。穿過我家的房子,朝著神宮的方向走去,就會看到一條名為“上阪”的小徑,與之相隔的西麵的田野中,每年都會有三四株這種值得紀念的植物在獨自生長。此後,那裏建起了被用作登記所之類的建築,周圍也變得麵目全非,已看不出一絲過去的光景。然而在其背後,卻有一小塊被竹林所包圍的濕地。我有一位長壽的友人,或許他還能夠回憶起這些風景。總之在我的記憶中,有四五年的時間,每年當那些植物的果實成熟之時,我們就會因為草鞋沾滿了泥巴而受到訓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