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日本的上一代學者們從一百多年前就已經深知兩種植物的差異,並進行了通俗易懂的說明。隻是他們像最近的分類學專家一樣,不再急於為它們命名。例如,蘭山先生此前出版的書籍中記載,目前“薏苡”有可食用者不可食用者兩種,後者屬於宿根草類並自生於荒野,果實碩大且皮硬,果實正中有孔,可穿入繩子做成貫珠。也就是說,該書中明確指出,作為“juzudama”等被廣為人知的正是書中描寫的“薏苡”。由此,我們可以重新提出三個問題。首先,為何可以認定列舉出的在享保年間傳入我國的可食用的,並且尚未出現在藥鋪中的植物就是真正的“薏苡”呢?《延喜式》的典藥寮式中記載的來自大和、近江等地的原料的雜藥中也出現過這個名字,此外,在其前後問世的一些文獻中,也僅有用法完全相同的文字,其主要的用途是入藥或者作法,偶爾也會作為食物療法的原料。也就是說,當初這一漢字名稱傳到日本之時,在其原產地它也尚未被詳細分類,也有很多地方上的叫法還不為人知。
下麵一個問題是有關可食用類的“薏苡”。自古以來,這種植物在京都周邊的農村就一直有人栽培,它擁有“toumugi”以及“朝鮮mugi”等名稱,或許隨著時代的變遷,植物的外形有所改變,這種植物無論是果實的形狀還是外皮的硬度都與當地的“zuzudama”非常接近,隻是其苗與根莖在秋後會一同枯萎,這一點與現在所謂的“hatomugi”相同。在這裏我尤其想要了解的是,這兩種特質是與生俱來的,還是在播種人的保護下,其根莖的自我生存能力逐漸衰退了的結果。這一點對於了解水稻普及的曆史也是非常重要的參考,然而目前還毫無頭緒。能否斷定最初這種植物與人類有了交集後,其首要用途依然是食用,做法用、藥用以及裝飾用是之後的事,這也是一個尚待解決的問題。其作用開始的順序是否依每座島嶼而不同,或者人們是否將其中某一種作用視為首選,說到底,我們還是應該去探尋已經被埋沒的人種遷移的足跡,因為這是一個不可忽視的目標。雖然我並未見過實物,卻依然想要嚐試敘述小野氏用漢名“竿珠”稱之的第四種不可食用類,即山伏修驗的教徒用來製作“irataka”數珠的“onijuzudama”,尤其想要記錄有關產地的保存狀況以及傳承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