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子·樂論》和《禮記·樂記》,不僅是《詩大序》最重要的理論來源,而且其中關於感物的描述,極大地影響了後來的劉勰、鍾嶸等理論家,是中國文論感物言誌傳統的重要文獻。《荀子·樂論》和《禮記·樂記》的基本思想以至具體字句,有著明顯的承繼關係。
《荀子》有德效騫的節譯本、華茲生的節譯本和王誌民(John Henry Knoblock)的全譯本。這些譯本都含有《樂論》篇。德效騫英譯《荀子》時指出,荀子主要是哲學家,他翻譯該書的目的是讓讀者更好地理解荀子的思想,因此“譯文準確,甚至用逐字直譯法(literal translation),比措辭優美的譯文更重要”。德效騫以王先謙《荀子集解》為底本,在每頁譯文的旁邊都注明上海商務印書館《荀子集解》的頁碼。但是他同時指出,英譯主要是一種解釋。為了不打斷原文的思想,他也省略了各種版本與異文的注解。[2]華茲生英譯《荀子》1963年初版,1996年出修訂版,被列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中國書係,其中的專有名詞采用韋氏拚音進行標注。2003年,此書出普通話拚音版。通過不斷的重印,我們可以見出華茲生譯本在西方的流行程度。華茲生的英譯,主要根據王先謙的《荀子集解》,以及日本學者金穀治(Kanaya Osamu)的日語譯本。金穀治充分利用了荻生徂徠(Ogyū Sorai)等人的注釋,這是王先謙所未見的。[3]
但是,王誌民指出,德效騫、華茲生等人的《荀子》譯本不僅是節譯,而且隻提供譯文,沒有詳細的注釋和解說。王誌民的英譯則是一項更為雄心勃勃的計劃,不僅譯出《荀子》全書,而且更加全麵地利用中、日、西文的荀子研究資料,充分參考了中國與西方在中國哲學研究方麵的進展。雖然王誌民的譯文主要根據王先謙和日本學者久保愛(Kubo Ai)的解釋,但是他的譯本與之前譯本相比,有幾大特色。其一,全書導言近130頁,詳細描述了荀子的生平、思想、影響,還有荀子時代的各種爭論及其所用的主要術語。其二,每一篇的前麵都有導言,介紹該篇論點及與其他諸子的關係。其三,每一篇之後都有詳盡的注解,解釋重要的 術語、人物與事件,還評述了各種版本差異。王誌民希望用“清晰流暢的英文”,傳達出荀子哲學思想的全部意義。[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