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大序》既是中國文論史上的經典篇章,也是《詩經》研究史上的經典篇章,在中國文化史上享有重要地位。所以,《詩大序》在英語世界很早就受到重視,並且對它的翻譯和研究一直在繼續。
早期的傳教士漢學家已經注意到《詩大序》。基德在1841年出版的《中國》(China)一書中,曾譯出《詩大序》的主體部分。此書第八章探討中國的教育、文學、醫藥等問題,基德在這一章引用《詩大序》,用以說明詩的本質與作用。但是,此書未注明文獻來源,引用時也不盡準確。它先是全文譯出朱熹的《詩集傳序》,卻認為這是孔子與弟子的對話,然後再譯出《詩大序》的主要章節,將其與《詩集傳序》當作同一本書的不同部分。[14]
相比之下,理雅各翻譯的《詩大序》,體現出更為嚴謹的風格。理雅各在1871年出版《中國經典》第四卷《詩經》時,為了讓歐洲讀者更好地理解《詩經》的意義和背景,撰寫了近200頁的緒論。其中,第二章介紹《詩經》的來源、作者以及《毛詩序》。此章附錄中有《毛詩序》的全譯,包括《詩大序》和全部的《小序》,並對《詩大序》的重要字句做了詳盡的注釋。理雅各介紹了兩種區分大序小序的看法,一是李樗以《關雎》序為大序、《葛覃》以下為小序,二是朱熹僅以《關雎》序中論詩的起源和功能的部分為大序。理雅各還介紹了《毛詩序》的作者和傳承等問題,並引用朱熹的論述作結。可以說,朱熹的詩經觀對理雅各的影響最大,所以理雅各將“詩者誌之所之”至“是謂四始,詩之至也”抽出,標上“大序”,置於《毛詩序》的開頭,然後將“《關雎》後妃之德也”等字句與其他詩的序放在一起,標為“小序”。在《詩大序》的翻譯中,理雅各為“六義”,特別是賦、比、興,寫了一條近千字的注釋,朱熹的解釋再次成為理雅各注釋的根據。[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