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昌齡的《詩格》早佚,不過日本僧人遍照金剛的《文鏡秘府論》載錄了此書的內容。一般認為,《文鏡秘府論》南卷中的《論文意》即錄自王昌齡的《詩格》,是今人討論《詩格》的依據。
因此,包瑞車在其研究《文鏡秘府論》的博士論文中,第一章就討論王昌齡的詩學,並在第五章研究《文鏡秘府論》南卷時,全文翻譯了《論文意》。在譯文的注解中,包瑞車試圖說明《詩格》在中國文學批評史上的創新與影響。他說,以南和北來區分中國詩歌傳統在王昌齡之前已經出現,但是王昌齡的創新之處,在於借用了當時佛教的術語——宗,以南北二宗來區分不同的詩歌傳統。這種說法在後來賈島的《二南密旨》中得到進一步的發揮。包瑞車在討論王昌齡詩學思想的章節中還指出,王昌齡與之前的批評家不同,他“幾乎沒有花時間去談文學的道德作用、前輩詩人的審美特征、不同文類的區分”等問題。包瑞車發現,王昌齡認為詩歌是“意”的表達,他建議可以用thought、meaning、intent、mind等詞來翻譯“意”。不過在具體的譯文中,包瑞車大多用“mind”一詞。[90]
李珍華《王昌齡研究》的第三章,翻譯並討論了《詩格·論文意》,將其中的內容分為詩歌的演化、立思與生意、表達三類。第四章翻譯並討論了《詩格·十七勢》,認為十七勢中有六種是處理詩頭的結構,七種是處理詩腹的結構,還有四種處理詩尾的結構以及多義結構。[91]
此外,宇文所安《中國“中世紀”的終結》(The End of the Chinese ‘Middle Ages’:Essays in Mid-Tang Literary Culture)的“九世紀初期詩歌與寫作觀念”一節,以及餘寶琳的《中國詩歌傳統中的意象》的“唐代及以後”一節[92],在討論唐代詩歌觀念時,也提供了《詩格》片段的節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