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瑞車研究《文鏡秘府論》的博士論文中,第五章討論《文鏡秘府論》南卷,全文翻譯了殷璠的《河嶽英靈集序》。餘寶琳《中國詩歌傳統中的意象》等著作中,也有這篇序文主要部分的節譯。
這篇序文最引人注目之處就是提出了“興象”的概念,包瑞車、餘寶琳二人的英譯見表17-19。
表17-19 《河嶽英靈集序》例句英譯對比
包瑞車在翻譯“興象”時,選用“allegory and images”,顯得太拘泥於原文的字麵組合。餘寶琳此處用“comparison and stimulus”來翻譯,是根據《全唐文》版本中的“都無比興”,與包瑞車所據的版本不同,所以譯法也不同。餘寶琳接下來也提到,《文鏡秘府論》中所收的《河嶽英靈集序》用詞為“興象”,她對“興象”的翻譯是“evocative imagery”,比包瑞車的譯法更靈活。餘寶琳進一步解釋說,“興象”暗示了“比興與一般意義的意象的逐步融合”[94]。
殷璠《河嶽英靈集》中的另一個重要概念是“風骨”。包瑞車翻譯《河嶽英靈集序》中“聲律風骨始備”為“the style of regulated verse was first completed”,並沒有譯出“風骨”一詞。不過,在討論王昌齡時,包瑞車曾引用殷璠《河嶽英靈集》對王昌齡的評價,其中說到“四百年內,曹、劉、陸、謝,風骨頓盡”,包瑞車在這裏將“風骨”譯為“forceful style”,不是字麵的直譯,但是頗符合殷璠之意。[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