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皇權不下縣?:清代縣轄政區與基層社會治理

三、分征縣丞與分守縣丞

福建分征縣丞的出現是福建地方行政管理體製的特質之一。但福建全省的縣丞並不止這十幾員而已,其他並不具備分征職能的縣丞又分布在哪裏?其職能如何?

藉由分征錢糧與否,可將分防縣丞區分為分守縣丞與分征縣丞兩類。前份有關養廉銀的奏折中,可以明確知曉乾隆十六年時,福建全省分征縣丞共十六員。那麽該年時,福建其他分防縣丞又有哪些?

追溯起來,雍正九年,台灣府台灣縣添設羅漢門縣丞、鳳山縣萬丹縣丞、諸羅縣笨港縣丞[51];雍正十年,漳州府龍岩縣縣丞移駐溪口[52],十二年龍岩升直隸州,縣丞改為州同;乾隆八年,福州府古田縣縣丞移駐水口,邵武府邵武縣縣丞駐拏口[53];乾隆十六年時,福建分駐鄉村的縣丞除十六員分征縣丞外,還有以上五名縣丞,顯然,它們並無分征錢糧之責,那麽它們在基層的職責如何?

台灣府共有縣丞三員,均為雍正九年所建,據《清實錄》所載,羅漢門縣丞之設是因“地方緊要”,移設縣丞以便與汛弁互相防查;鳳山縣萬丹縣丞令其管轄淡水、枋寮口等處;笨港縣丞之設是因該地戶口繁多,添設縣丞以便查拿巡緝,都是與治安功能相關。古田、邵武二縣縣丞的移駐除了彈壓地方以外,還多了一項兼管驛務的職責。據閩浙總督那蘇圖的奏請,“古田縣水口驛向設驛丞一員,係水陸會集之處,驛丞不能兼理民事,請移古田縣縣丞駐其地,兼管驛務,驛丞缺裁;邵武縣拏口驛向設驛丞一員,係江右往來通衢,距縣窎遠,驛丞不足以資彈壓,請移邵武縣縣丞駐其地,兼管驛務,驛丞缺裁”[54]。從《清實錄》來看,該二員是否分管一定轄區尚難確定,但乾隆三十二年邵武府拏口縣丞移設禾坪的奏疏中,透露出了拏口縣丞的轄區,“吏部議覆。閩浙總督蘇昌奏稱邵武縣禾坪地方離城窎遠,耳目難周,必須於適中之地添駐員弁。查邵武縣拏口縣丞,公事甚簡,應請將縣丞移駐禾坪。其拏口地方,係驛路通衢,未便乏員駐守。查有邵武府司獄一員,專管府監,一無所事,應裁改為巡檢一員,駐紮拏口,將縣丞所管十都村鄉歸設巡檢管轄。”[55]可見原拏口縣丞所管乃該驛附近十都村鄉之地,轉交巡檢管轄,而禾坪縣丞新管該縣第三十二都起至四十三都止,共十二都之地,“除命盜重案及戶婚、田土詞訟仍歸知縣審理外,所有賭博、鬥毆、鼠竊、私宰等事實歸該縣丞就近查拿審理,按月報查”[56]。而縣丞與巡檢司之間自然的互換,也說明該縣丞所管之事,與巡檢司並無二致。陳祺助在《清代台灣縣丞與巡檢設置研究》一文中,曾根據駐地與職責的不同將縣丞區分為三類:一類是駐地與印官同城的縣丞,稱作“留守縣丞”[57];一類是承擔刑名錢糧、職權與知縣無異的,稱作“分征縣丞”,這是沿用清代檔案中的叫法;一類是分守縣丞,是指雖分駐外地,但其功能與駐守在外地的巡檢司差別不大,都為分防地方而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