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鏡像與流年:一個人的美學史

關於旅行

事實上,我們每天,或每時每刻都在旅行,即便你把自己包裹在被窩裏,一任清晨的陽光撩撥你似乎墮入沉屙般的睡眠。

是的,“日月忽其不淹兮,春與秋其代序”,自然中的景色與四季無言,但卻讓我們的生命無形穿行於種種物候之變彰顯的時間;同樣,“坐地日行八萬裏,巡天遙看一千河”,看似靜居鬥室或者睡榻安眠,其實又何嚐不是被地球這個龐大的車具載行於無限的空間?

從這個角度講,熱愛旅行的人們,他走得再遠,其意義也是基本可以省卻甚至歸零的。或者,任何龐大的旅行計劃,包括楊利偉式的太空之旅,也比不上這顆星球在無限浩渺之時空中的穿行。

也許,地球,是我們在世間可以跨乘的最不需要付費的車馬,它以它周而複始、始而複周的運動,在我們眼前自行展示出日出日落、鬥轉星移的瑰麗。當然,這種對無限星月壯麗之景的欣賞,也不需要門票,因為沒有一個貪婪的政府或商人能夠為滿天的日月星辰建起圍牆。

但遺憾的是,我們往往更注意那被保安和圍牆死死圍住的風景,甚至這種種的風景,越是被死死地圍裹起來,相關的旅行才更值得誇耀。比如,許多地區,旅遊的價值似乎不在它的美麗而在它的困難。就像這澳門,也許正是從簽證、入關到出關的種種手續,讓人覺得這裏確實值得一看。

顯然,風景,並不是因用種種手段遮蔽起來才變得美麗。甚至說,它除了讓人因被特選準入而滿足虛榮之外,並沒有多少值得肯定的價值。

有時,我甚至想,童年時期的夏夜,坐看滿天懸掛在天際的繁星是最讓人回憶和神往的。這自然無私的賜予,它不需要簽證也不需要門票,隻需睜開清澈而充滿童真的眼。

這證明,旅行,除了擁擠於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其實也存在著另一種更值得珍視的途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