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十點,餓了。出去散步兼找飯吃。
坐在一個小館子裏,周圍稀稀落落看不到幾個人。服務員手裏提著掃帚,看來要準備打掃衛生了。
這時進來了一對男女,都二十郎當歲的年齡。男的是帥哥,女的是比美女略次。但她戴著一副窄邊眼鏡,前麵的一縷頭發染成了黃白相間的顏色,因此,雖然少了美麗,但反而顯出時尚。
兩個坐下,男的要了一盤蛋炒飯,女的要了一碗麵,另要的羊肉串可能正在烤著。
一邊吃一邊竊竊私語,表情沒有任何異常。
但約莫過了不到十分鍾,女的突然站了起來,一掌摑翻桌子上的麵條,揚長而去。
男的好像沒有任何反應,隻是稍微愣了一下,然後又專心致誌地對付他麵前那個盛滿蛋炒飯的盤子。
麵條灑的周圍都是,桌子上,地上。其中一條掛在我前麵的一個椅背上,孤零零地垂下,並有些微搖晃。
男的埋頭吃了不過五分鍾,看來他實在堅持不下去了,讓服務員拿來了一個飯盒,將他吃了一半的蛋炒飯及帶著竹簽的羊肉串統統裝進飯盒裏,快步走出門去。
然後他會做什麽就不得而知了。他會攆上那個女人暴打一頓嗎,或者低聲下氣地解釋來緩解她的憤怒?甚至在女人麵前掌摑自己幾巴掌,用自殘來換得女人的同情?
一切皆有可能。但突然感覺這男人的遭遇是如此值得同情。近年來在街頭看情人或夫妻吵架不少,除了個別渾球對女人痛下殺手外,更多情況下看到的是男人的手足無措、一臉尷尬和茫然。包括我自己,日常也少不了忍受女人的數落及抱怨。所以經常不得不反省,是不是自己又錯了?
每次反省,總感覺自己並沒有錯,但為了將女人從憤怒的情感峰巔之上攙扶下來,又不得不一次次地承認,千錯萬錯,嗬,哪一個不是自己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