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萊達·阿斯曼及其《記憶中的曆史》[1]
2011年3月初，耶路撒冷，陰冷寒濕。
我應邀參加希伯來大學舉辦的“記憶研究與日常實踐”國際研討會。飛機遲至深夜抵達，次日一早來不及倒時差，匆匆趕往會場。穿過由荷槍實彈士兵把守的希伯來大學正門旁的小門，剛進入校園，便被告知立刻上車。原來，天氣預報說沙塵暴將臨，主辦方決定將會後參觀改為會前。小麵包車載著一行顛簸到一處被黃沙包圍的曠野——馬薩達（Masada）。公元66年，猶太人發動反抗羅馬軍隊的起義，奮銳黨人奪回由希律王建造的馬薩達要塞。公元70年，羅馬軍隊攻占耶路撒冷，奮銳黨殘餘逃到馬薩達，憑險繼續抵抗。3年後，羅馬軍隊終於攻破要塞，看到的是一座屍橫遍野的死城。不願為奴的猶太人盡皆自殺。馬薩達要塞遺址高出地麵至少30米，登高望遠，黃塵無際，滄海桑田，令人有一種悲涼感。盤桓中，轉眼到了午飯時間，一行三三兩兩，邊聊邊吞咽漢堡，這時一位女士親切地向筆者搭話，就此聊起了記憶與曆史，一天後方知該女士竟是大名鼎鼎的文化記憶理論的發明者阿萊達·阿斯曼（Aleida Assma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