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打開中文搜索引擎,輸入“概念”二字檢索,一定會蹦出數以萬計關於“概念”的信息。“概念”一詞如此普及,乃致不管人們是否了解其在邏輯學中的含義,都以為對概念有了“概念”(理解)。如果繼之輸入“概念史”一詞檢索,則會發現“概念史”是近幾年才比較多地被使用的詞語,主要體現在兩個方麵的著述之中:一類為《新史學》叢刊(中華書局版)所提倡的概念史,它強調德國概念史方法對中國曆史研究的借鑒意義;另一類是在翻譯和介紹歐洲政治思想史的著作時,人們注意到英國“劍橋學派”的研究與德國的概念史方法相似。值得思考的是,與概念史一詞相比,廣為學者使用的是“觀念史”或“關鍵詞”[2],這可能與兩本影響廣泛的著作有關,一本是威廉斯(Raymond Williams)的《關鍵詞》[3],一本是洛夫喬伊(Arthur O.Lovejoy)的《存在之鏈》[4]。更主要的原因可能是,中國人日常所使用的“概念”,其內涵近於“觀念”,在很多情況下,一些冠以“觀念史”“關鍵詞”的研究,其內容和概念史的旨向並不相悖。其實,細究起來,在歐洲語境裏,概念史和觀念史在研究方法上徑庭有別,在概念史的提倡者看來,無論是“關鍵詞”,還是“觀念史”,都沒有如概念史研究一樣區分語詞的內涵和運用,因而在其研究中看不到“曆史”。[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