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來自東方的他者:中國古詩在20世紀美國詩學建構中的作用

第一章 相見之前:現代主義思潮下的休姆、龐德和洛威爾02

雖然當時歐洲戰雲密布,但不安定的政局並未影響女詩人的遊興和排場。她和自己的旅伴艾達·拉塞爾(Ada Russell)坐著紫紅色的皮爾斯銀箭豪車,帶著兩位身穿紫紅製服的司機以及大量行李環遊歐洲,目的除遊山玩水外,也為拜會當時嶄露頭角的藝術家,特別是意象派詩人如龐德、弗林特、弗萊契等[95]。她在1913年7月在倫敦第一次和龐德見麵。很快她發現,依靠自己的雄厚財力和廣泛社會關係,她能夠將這些當時生活稍顯困頓的詩人的詩作集結成冊出版,運用自己“吸引公眾眼球的天才能力”讓意象派成為新詩運動,或者詩歌現代化進程中的主流。事實上洛威爾也的確做到了。她爭取到了除龐德外的意象派詩人如阿爾丁頓、H.D.、弗萊契、弗林特等,在她讚助和審閱下在1915—1917年三年內每年出版一本詩集。《一些意象派詩人》(Some Imagist Poets),奠定了意象派詩歌在美國詩壇的地位並被確立為該流派的主要作品。當然,這些都是在她和龐德分道揚鑣之後發生的。他們的友誼在短短十二個月之後便走到了盡頭。初見之時,她邀請龐德到她地處倫敦鬧市的高級賓館內會麵,共進六道菜的正式晚餐[96],驅車帶他到牛津兜風,還暗示她可以讚助龐德的寫作計劃。出於禮貌,更是為洛威爾提供的財力支持所動[97],龐德將洛威爾的一首詩《在花園》收入詩集《一些意象派詩人》,雖然他明知她在此時對意象派的認識尚且相當膚淺,或者還沒有能力在作品中依照意象派的原則進行創作[98]。其早期作品受到浪漫主義影響頗深,現以她第一本詩集《多彩玻璃頂》(A Dome of Many-Coloured Glass)中的《在夜晚》為例。

At Night

The wind is singing through the trees to-night

A deep-voiced song of rushing cadences

And crashing intervals.No summer breez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