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筆記摘抄)
孫萌 譯
Ⅰ.
《母親》的寫作是按照教育劇形式,但也要求演員參與,它是一部反形而上的、唯物主義的、非亞裏士多德式的戲劇。它不會在觀眾中引起亞裏士多德式戲劇所帶來的被動共鳴,也不同於諸如淨化之類的某種心理作用。正因為它避免把主人公拋給世界,似乎這是他不可逃避的命運,所以它也不會夢想著賦予觀眾振奮人心的戲劇體驗。為了迫切教導觀眾具備一種明確的實踐態度,引導觀眾去改變世界,必須從令其在戲劇中采取一種不同於以往的態度開始。以下便是幾點從《母親》柏林首映中汲取的經驗。
Ⅱ.史詩劇舞台的間接影響
《母親》首映的舞台(由內耶爾負責)並不力求重現任何實地實景:它就像是對所展示的事件采取了一種自我的態度;它引用,敘述,準備,重現。稀稀落落的家具、門等,僅限於表演劇中角色的物品,即沒有這些物品,表演將被改變或受阻。將比人稍高的鐵管垂直固定於舞台變換的幕間,其他掛有帆布的活動水平管可以在這根固定的管子上開槽插進去,這樣可以保證迅速更換場景。懸掛於內裏的框架上有門,可關可開。舞台後麵有一個大帆布,用於投影貫穿全劇的劇本文字和圖片資料,這樣屏幕實質上也成了布景的一部分。於是,舞台不僅暗指真正的空間,而且運用文字和圖片,表現在事件發生之時思想的巨大變動。投影當然不是可有可無的純粹的機械輔助,它不是“笨人難過的橋”(pons asinorum),它的作用不是協助而是限製觀眾,它阻止觀眾遁入完全的共鳴之中,防止其不知不覺地失去控製。它使影響變為間接的。因而投影是藝術作品的有機組成部分。
Ⅳ.史詩劇式的描繪方法
史詩劇使用最簡單的分門別類方式,例如表達事件的整體意義。不再是“偶然的”、“模仿生活的”、“非受迫的”劃分;舞台不再反映出事物“自然”無序的狀態。自然的無序性之反麵針對的是自然的秩序。這個秩序由一個社會曆史的觀點所決定。這個觀點若被作品所接受,那麽就可以變得更清楚易懂,盡管以風俗畫家和曆史學家立場看它並非典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