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論史詩劇

現代戲劇是史詩劇

(《馬哈哥尼城的興衰》筆記)

孫萌 譯

歌劇——有關革新!

過去一段時間裏發生了一場歌劇的革新運動。歌劇的形式被現代化了,內容被更新,但是它的烹調(culinary)般的性格[1]卻沒有改變。正由於歌劇的觀眾鍾愛歌劇這樣一種向後的口味,具有新口味的新型聽眾的湧入必須得到重視。事實也的確如此。目的是民主化而不是改變民主的性質,在於賦予人們以新的權利,但是並不感激他們。最終歌劇服務於侍者,正如侍者服務於食物。先鋒派要求並支持創新,而這些創新可能要導致歌劇的革新;但是沒有人主張對歌劇進行根本的討論(比如它的功能),並且很可能這樣的討論也不會得到多少人的支持。

先鋒派的謙遜要求有其經濟基礎,他們隻是部分地意識到這個基礎的存在。歌劇、舞台、媒體等大型機構以隱形的形式強力推行他們的觀點。如今的很長一段時間,他們獲取了知識分子們的勞動產品(音樂、書寫、批評等),這些知識分子也分到了一杯羹——他們是這樣一群人,在經濟上從屬於優勢體製,但是在社會上接近無產階級——並且加工這些產品為其公共娛樂機構提供素材,按照他們自己的標準評價這些產品,並且將其引入他們自己的係統。與此同時,知識分子本身進而認為整個商業關心的隻是他們如何呈現他們的作品,這隻是一個次要的進程,對於他們的作品沒有影響,而隻是為作品贏得影響。這種混亂的思考占據了音樂家、作家、批評家的頭腦——隻要他們一想到自己的境況會導致可怕的結局,然而這一事實並未引起足夠注意。因為通過設想他們已經找到了一個機構,而實際上是機構找到了他們,他們是在支持一個不受他們控製的機構,它不再是(按照他們的看法)進一步生產的方式,而是成了生產的障礙,尤其對他們自身的產品生產而言——隻要它遵循一種新的原創的方針,而機構認為這很棘手或者與其目標針鋒相對。於是他們的產品生產變成了貨物運輸。價值基於素材原則而形成。這使人們產生一個普遍的習慣,按照機構的要求評判藝術作品,而從來不按照作品的要求來評判機構。人們說這個或那個是好作品,他們的意思(隱含的)是對機構有利。這個機構必須適應當今社會,而且隻接受能促使它在那個社會裏運作的東西。隻要不危及其社會功能——提供夜間生活的消遣——我們可以對之大談特談。我們不可以談論那些會改變其功能的事情,比如將其與教育體係或者大眾傳媒機構混同。社會通過這些機構去吸收它所需要的東西從而完成自我再生。這意味著革新的成立在於它能否讓現存社會保持生機,而並非使其有所改變——無論所涉及的這個社會形式是好還是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