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將曆史視作一係列毫不相關的、封閉的曆史片段,這種認為曆史受時代限製的理解將會割裂曆史並完全忽略曆史的流動性以及“過去”和“現在”的不可分割性。這種理解傾向於使曆史片段具體化與孤立化,它拒絕承認變化與延續共存的可能性,或者更準確地說,它否認延續是通過變化的事物完成的。然而,由於之前的論證試圖弄清人類存在的辯證本質,因此我們並不需要否認或排除這種對立的觀點。事實上,即使是有著巨大分歧的曆史主義者也都承認生活的辯證本質,並逐漸領會到人的曆史存在是由延續和變化二者共同決定的。
瑞恩與哲學家漢斯-格奧爾格·伽達默爾就是兩位這種類型的曆史主義者,他們都意識到了延續是可以和曆史變化共存的。[67]已經有人注意到伽達默爾對“曆史最基本的延續性”的欣賞。[68]對伽達默爾來說,每一次解讀都是過去的觀點與現在的觀點的融合,因而二者會變得無法區分。[69]而且,伽達默爾認為,沒有曆史,我們就無法形成現在的觀點。正如同沒有不可或缺的曆史視角一樣,沒有所謂的孤立的現在的視角。[70]現實對過去的依賴指向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傳統使我們的闡釋與眾不同。”[71]同樣為了防止使過去和現實具體化的傾向,瑞恩批判了現代抽象主義者認為自己可以“在現代和前現代的思想中自由選擇。”[72]的思想。他繼續道:“這種區別絕不能被誤認為是對具體現實的明確分類。真正的思想一直在不同的觀點中進行著取舍,它否認那種清晰的、抽象的分類。”[73]因此,我們可以看出曆史存在本身並沒有明確的分界線,“過去”與“現實”之間界線的出現應歸咎於某些理智主義者。抽象主義者將我們的情境性視作闡釋“過去”的阻礙,與之成鮮明的對比,瑞恩和伽達默爾都認為曆史的特殊性對聯係過去和現實是有益的。不存在完全分裂的“過去”和“現實”,隻有特定的傾向,它代表著我們的每一次理解都會融入特定的曆史視角。